赵露白挠了挠鼻子,不在意地说
“刚开始,你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以为是你询问医生过后,才知道肠胃不好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后来我发现,你的叮嘱太过自然,细节做的太到位,不经让我怀疑,久病成良医这句话。”赵露白看着绿化带从身边划过
“南笙,心情不好,胃也会不舒服的。”
“我知道。”
“至于别的问题,是因为我在鸦叔店里等你的时候,去过一次你的房间,鸦叔让我去拿你的围巾,但是我却看到了桌子上瓶瓶罐罐的药。看到那些药名,我大概就都知道了。”
因为现实生活中的赵露白,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觉得自己走不出来的黑暗历程,药物治疗久了,那些药名也都记住了。最后还是靠自己走出来了,因为她知道,再难,走出来了,就是新生,走不出来,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顾南笙攥紧双手,再缓缓张开,他的手在隐隐发抖。
那是从母亲和父亲第一次吵架开始,他就留下的隐疾。医生说不是病理性手抖,还是没走出阴影,让他试着想开一点。
想开一点
呵
就是这样,那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都是靠着这些瓶瓶罐罐,在延续自己的生命。他觉得自己在母亲离开的时候,已经死了。可是他却又因为赵露白活过来了。
但是这样千疮百孔的他,真的配得上赵露白吗。他又一次对自己的弱小和无力感到心力交猝。
“你会觉得…我是个废物吗…”他不自觉,竟是问了出来。
这句话但凡让学校里的那帮女孩子听了去,是要惊掉下巴的,毕竟顾南笙在学校里的形象,永远是那个无懈可击,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孩。
赵露白却冲着顾南笙翻了个白眼
“少特么在这儿矫情了,这年头,是个人都有病。你说赵北辰吧,看着人好好的,他还犯痔疮呢。”
“你怎么…”
“219二楼的厕所里,之前你没搬过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厕所里有治痔疮的药。除了他,难不成是给鬼涂的?”
顾南笙哑然失笑,这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你看十五姐姐,多光鲜亮丽一个人呐,可惜满嘴蛀牙,据说是小时候吃糖吃的。鸦叔就更不用说了,年轻的时候放纵,这肝也坏了,肾据说也不行。现在中年还有点秃顶的意思。”
顾南笙看赵露白越说越不着边际,有些无奈,但是心情确实也轻松许多
“再说说我吧,肠胃炎,懒癌晚期,青年更年期患者,都是被你们逼的。天天操心这操心那的,你说说看,我这穿…我这当个大小姐,咋就不能过上无脑享受的日子,非得天天想着怎么给你们擦屁股呢?”
“更何况…”赵露白微叹一口气,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