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
悲戚的歌声从山腰遥遥传来下了,伴随着长剑击打石条的节拍声。
歌声凄切哀伤,有着对父母的浓浓思念,又有无以报亲恩的自责痛悔,让人闻之欲泣。
一个腰跨长剑,身着青衫的少年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往山上走,他脚步轻盈,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好似丈量过一样精确,却又如闲云流水,仪态极其潇洒。
少年叫做任逍遥,他心下想到,公子这首诗却是第一次听,我虽不是很懂,但也能感受到公子对老爷和夫人是那么深沉的思念啊!应该是公子想着今日下山以后,即将远行,回归之日遥遥无期,才生出的哀思吧?
任逍遥快步走上了山,山道两边,影影绰绰藏着不少人,都凝神静气的听着公子深情的哀唱着。
这些人是奉命来护卫公子的,虽然有些人公子甚至没和他们说过话,很多人还是公子的长辈。但每一个人都愿意在危险来临之际,挡在公子身前,为公子去死,虽然他们大多都接不住公子随手一剑。
身为有着千年豪门荣光的任家人,在这百年里经受了太多屈辱,而公子就是洗刷这份屈辱的唯一人选。
在公子还没有成为天下绝顶的大宗师之前,任何人都必须要做好为他赴死的准备。
不仅这些人愿意为公子去死,任家数万人大多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大家仰慕公子,也将宗族的希望寄托在公子身上。
任逍遥早就有了为公子赴死的信念。
虽然他也是天资横溢的人,可在公子面前,所有天才都会显得那么渺小和卑微。
公子就像天上的大日一样,生来就是让人所有人仰望的啊!又像雪山上的白莲花一样高洁出尘,像浩瀚大海一样难测深浅。
任逍遥转过一个弯,走到一块开阔平地处,左边是两座大坟并列。
一个有些瘦削的身影跪在两座坟墓前,那就是他侍奉的公子,任家三代排行第九的任昭,千年以来,天资最好的天才。
老爷三年前去世,公子结芦守孝,已经整整三年了,寸步没下过山。
按制,父母死,守孝三年,实则二十七个月。可公子纯孝,非要守足三年,那年公子才七岁啊。
公子卓越的天资早就名传天下,公子的纯孝也因此让人称颂不已。
任逍遥又想到,郡内四大世家之一的陈家千金陈婉枝,前些天在听说了帝君要召公子入京,许为驸马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