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被沐浴在纯白色的聚光灯中,空气中飘散的纤尘仿佛在围着他跳舞。他瞌上眼皮,双手如同音乐指挥家般凭空扫动。聚光灯下的纤尘如同浪涌般在空气中疾驰翻转。
她不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但她很快明白过来,因为在不经意间,眼前的世界开始以她所不敢想象,也难以想象的方式开始崩解和重组。
天和地在一瞬间相互倒置,她开始感到头晕目眩,也许只是心理作用,却也足以让她冷汗直冒。她站在天花板上,生怕下一秒就坠入地面。可当她发现自己竟可以安稳地在天花板站定时,心头的悸怕变成了刺激的荷尔蒙推进着血液的流动。
从音响中发出的声波荡漾出肉眼可见的涟漪,这些声波在半空中变成了金钱飘扬卷舞。
烟雾机里迸发出来的不再是白烟,而是一串串未知的彩色字符。当这些字符缓缓拼接到一起时,它们形成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最动听的文字,它们中充斥着强烈的情感波动,悲伤的高兴的,愤怒的释怀的,每一种都让人为之动容。
水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进来,铺天盖地将夜总会大厅淹没。
年轻的姑娘以为她会就这样溺亡,她不善水性。直到她憋红了脸,迫不得已地开始喘息时,才发现这些她能在水中呼吸,能在水中如履平地的活动。
每一次随着江厌的手臂挥舞,夜总会大厅总会有什么东西突破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世界在他们眼前已经变得焕然一新。
在这十秒钟里偷偷睁开眼睛的不仅仅是那位年轻的姑娘,有不少人一开始就没有闭眼。当他们亲眼目睹世界的变化之后,打心底发出惊叹,这一声声惊叹也让更多的人迫不及待地睁开了双眼。
十秒钟时,已经没有哪怕一个人还乖乖的敛着眼皮,他们巴不得让眼睛跳出眼眶。
夜总会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般被瞬间点燃,所有人都如饥似渴地观察着这个诡异的世界。它不是全息影像,全息影像的局限性还不足以让它做到这样的地步。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真的,却又是假的。天地虽然倒置,但重力没有改变,大厅虽然充满了水流,但他们依然能呼吸,音响中喷出钱币,用手触摸后却崩散消失。
十几个冲着江厌去的警卫们也沉浸眼前的世界中,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一样左顾右盼。
直到耳麦里传来夜场经理的怒喝,才将他们从失神中唤回现实。但当他们再度把目光投向舞池后方的高台上,投向打碟机时,却猛地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了江厌的身影。
五分钟后,江厌气喘吁吁地在夜总会百米开外一个足够安全的角落里停下。
他刚才趁乱逃了出来,跟他一起逃出来的还是那个鹦鹉学舌的白发睡衣男。
此时西边的天空中已经浮现出一抹鱼肚白,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天边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