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准备靠这笔钱租一台价格便宜的飞船,现在距离出租公司开门营业还有一段时间。江厌怕睡觉睡过头,白白浪费了时间,索性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落座,点了一杯啤酒静坐着等待漫长的时间流逝。
夜市街两边都是酒吧和宵夜摊,炭烤孜然的香味和酒精的清甜交汇贯通。
人们往来于不算狭窄的街上,嘈杂的声音无法传到酒吧里。
这是一家普通的酒吧,音响中的轻音乐用来点缀它廉价的文艺气息。调酒师故作高深地站在吧台里,脸沐浴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看起来颇为凝肃认真,犹如入定。但其实只是因为接不到活计而忙里偷闲站着打盹。
四周的墙壁贴着意味不明的图画墙纸,人们总喜欢用莫名其妙的东西来粉饰自己,似乎这样也能让自己变得神秘莫测。虽然手段低劣,但却大有收效,因为大家都对这一套十分受用,装作能读懂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会让自己显得神秘莫测。
就像一个聋子对另一个聋子说话,他们都是聋子,却总要假扮不聋的样子夸夸其谈。
江厌中途为自己蓄了一杯啤酒,酒吧里没几个人,这样干坐着实在是聊赖不堪。
他干脆往桌上一趴,将半杯啤酒挪到脸前,目光透过橙黄的酒液观察这个扭曲变形的世界。不得不说,酒吧虽然一无是处,但氛围却营造的恰到好处,江厌没有理由地开始想起以前的事来。
倘若江北没有发生意外,他没有因为年少轻狂挺身而出,现在的‘现在’会是如何。
往好了说,他和秋梦凉兴许已经喜结连理,江北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家里的一员。天阶等级都是中上的他们生活质量应该很好,压力几乎不会存在。往坏了说,他们两各奔东西,秋梦凉自此没了音讯,而他也有了新的爱人,对方有着栗色的肌肤,厚厚的嘴唇,金色的卷发...
放任自然地想着想着,江厌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到的人不是张子霖吗?
他干嘛凭白无故地想起张子霖来呢?
但意识到这里时,已经开始迷糊,并逐渐离自己而去。头晕晕的,手脚有些虚浮,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但江厌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于是用最后一丝还未来得及逃脱的意识艰难地看了过去。
张子霖。
直到昏睡过去前,江厌还是把她当成了酒精催生的幻觉。
江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做了一个噩梦,噩梦中他游山玩水,快意人生,但正在兴头上时,脚下却一个没踩稳,不小心跌进了明明刚才还不存在的冰池中遽然清醒。
他被吓了一声冷汗,猛地弹坐起来。
这才发现身子全湿了,身上的也不是汗而是货真价实的凉水,脸上湿漉漉的水渍让他刚睁开的眼睛又因为进水而猛地闭合。江厌一面擦掉脸上的水渍,一面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他乘上脱离舱离开了峰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