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我也是蝼蚁。”
他眼神沉黯下来。
蝼蚁
既然她始终都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在乎,那么,他又何必自虐式地再这样过下去
他的面容渐渐冰冷下来,一根一根松开手指,沉寂片刻,淡淡道“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管你。”
她怔然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流逝。
回到房间,明若清随手将包扔到床上,一只口红滚了出来。
她盯着口红,蓦然想起,这是宋云的。
当初捡到,却没能及时还给她。
如今她不在了,口红也无处可还了。
明若清随手扭开口红,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口红管是中空的,里面没有口红,而是塞了一张纸条。
明若清觉得自己仿佛要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手心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意,她飞快地展开字条,上面是密密麻麻娟秀的字迹。
“今天是六月五号,我怕会发生意外,所以提前留下这样一封遗书。早上,我给阿铭准备好早饭和药,看着他吃完入睡,我拿着好不容易得到的读者邀请卡,去了巴尔出版社,那个女人在榨干阿铭所有的才华之后,把阿铭害到今天这个地步,今天,我要去问问她,她的良心何在。”
看到这里,明若清心里缓缓一沉,字条的后半部分,因为主人心情的激动,笔迹也变得潦草起来。
“我想过了,就算找不到那个女人的犯罪证据,我也要拉着她一起从天台跳下去。但凡有一处能为我主持公道的地方,我都不会出此下策。这些年来,我拿着证据,一直都在不断上诉,可每次找到愿意为自己代理的律师,就会被人恐吓,多年来,竟没有一位律师肯接手我的案子,他们口中的正义,败在了巴尔出版社的只手遮天下。我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铭,假如我不在了,阿铭又由谁来照顾呢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心痛难当,可对他们的恨意,又促使我不得不去。将来如果有人能捡到我这封遗书,一定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有缘人。我把那个女人的把柄藏在了家中的床底下,希望有缘人将来能够替我转移那些证据,待有朝一日,巴尔出版社日暮西山之时,替我伸张正义。宋云留字。”
短短几百字,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和恨意,明若清紧紧攥着字条,难道当初在洗手间里,她是有意掉落那只口红让自己捡到
她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必定是麦琳琳。
宋云的丈夫李铭是巴尔出版社的知名作家,却在三年前被诊断为精神病,并与巴尔出版社解约,从此一蹶不振。
这究竟是个例,还是说,周空溯的事也与此有联系
宋云手里紧握的麦琳琳的把柄,又是什么
明若清再也坐不住了,她匆匆起身,抓起雨衣,匆匆下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