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轻幻如梦,眼神锋利如刀,充满着刻骨仇恨地射向他。
“厉斯爵,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他瞳孔猛缩,幽深瞳孔里闪过狂风骤雨,还没痊愈的伤口仿佛被人狠狠撕裂开,痛得几乎要麻木。
终于,连她也走上了和他们同样的道路。
抛弃他,背叛他,伤害他。
最后像丢掉破娃娃一样,对他弃如敝履。
他低低笑了,笑声在季崇言压抑的痛苦呻银中,显得越发可怕。
“你说对了,我就是怪物,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可惜,再恨我,你也是我老婆”他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愉悦地欣赏她的痛苦。
她咬着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后悔得无以复加。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一个人受到的伤害往往来自于最亲密的人。
“送他去医院,我跟你回去,”她声音沙哑,眼睛红肿,“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嘴角的殷红,微微一笑“很好,我留他一条小命。”
她机械地起身,跟着他走出去,身后传来季崇言的嘶声呐喊“别跟他走小清小清你回来”
眼睁睁看着明若清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满头大汗的季崇言渐渐平静下来,赵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送你去医院。”
明明还很痛苦的他,此刻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还是回去守在厉斯爵身边吧。”
赵健愣住,猛地盯着季崇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崇言微微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从今往后,厉家,将永无宁日了,不是吗”
他挣扎着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断指,不屑地笑了,一脚将血肉模糊的断指踢飞。
一根手指,换厉斯爵和明若清结下仇怨,是笔划算的买卖。
赵健仿佛知道了什么,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厉家私生子,是个阴狠毒辣的厉害角色。
明若清病了。
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总会闪过手起刀落的寒光,和那根血淋淋的断指。
季崇言的惨叫一直萦绕在耳边,无论她怎么捂住耳朵,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而这个毫无人性的恶魔,此刻正在她的身边。
她猛地起身掀开被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他。
他就那样安静地凝视她,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明若清咬着牙,赤着脚下床,却被他强硬地抱起来,摔到床上。
她执着地爬起来,他耐心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