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远城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似乎在抗拒着什么,他伸手捂住脑袋,想要阻止那些汹涌的记忆,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袭来,冰天雪地中,她的母亲就站在一栋红色的别墅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时光倒转,一切都回到了那年,七岁的他。
他的母亲是个不苟言笑的女人,总是打扮得精致端庄,一丝不苟,连头发丝也找不到一处乱的,她对自己的要求是如此完美,对自己的儿子,就更是如此。
可七岁的孩子,却生来就不完美,他有心脏病,总是时不时发烧,生病,家里总是会有医生来来往往。
也正因为他的不完美,母亲从未爱过他,看向他的目光里,总是充满了厌弃和嫌弃。
无论祈远城想要多么主动地亲昵她,她也丝毫没有给予他身为一个母亲的慈爱,终于,在祈远城又一次病倒之后,母亲将他扔进了雪地里。
那个冬天很冷,滴水成冰,母亲站在红色的别墅前,裹着貂皮大衣,冷冷地盯着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祈远城,年幼的祈远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母亲突然就要责罚他了。
他小小的脸被冻得紫红,跪在地上,一声一声喊着,“母亲,我冷。”
母亲却依旧无动于衷,随后,在他几乎快要被冻成冰棍的那一刻,转身走回屋里,用力关上大门。
祈远城最终是在濒临冻死的那一刻,被一个男人抱回屋里的,那男人,姓厉,和母亲似乎是旧相识。
他躺在屋里,听到外面爆发激动的争吵,母亲尖声说“如果当初不是和你分手,我也不会喝多了酒,遭遇那种事,最后生下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那位厉先生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琴子,你想要让我怎么做我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我不可能离婚娶你,你又何必对多年前的事情抱有执念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母亲歇斯底里地喊道。
男人沉默片刻,冷冷道“如果你继续这么虐待他,我会带他走,这孩子不能跟你生活在一起。”
“你敢你要是敢带他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母亲嘶声喊道。
“不可理喻”关门的声音重重传来。
祈远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爬起来,冲到窗户旁边,发现那位厉叔叔已经走远了,唯一能拯救他的男人,已经走了。
“叔叔,你带我走吧,你回来你别走,呜呜呜”祈远城抬手擦着眼睛,呜咽着喊道。
房门被人撞开,母亲再次冷厉地出现在祈远城面前,怒声道“野种你想让谁带你走”小小的孩子被母亲粗鲁地拽下来,她再一次将他丢了出去。
祈远城最后一次醒来见到母亲,是在医院,她脸色苍白,一改往日的严厉,怔怔看着他的目光里,隐隐有闪烁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