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斋藤飞鸟皱了皱鼻子,很不理解地扭头看着她,“当然是全部…”
桥本奈奈未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叹道:“飞鸟,一个人很难看到另一个人的全部啊…我又不是花花,和小渡那么多年朝夕相处。
就我的感受而言,非要总体概括的话,只能说,小渡很理想主义和完美主义…简直可以用…正义的伙伴这种词来形容。”
——这,想必是飞鸟你想听到的那一类回答吧。
对于桥本奈奈未这种早早就一个人摸爬滚打、从小见着家人为生计忧愁的人而言,小渡这种没有真正体会过人间疾苦的小孩,实在是太单纯,也太理想化。
没有被生活打击过,以为一切都能按照计划完美地进行下去;各方面的欲望都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所以不懂得被现实和欲望裹挟而犯错是一件对人而言很常见的事情。
这样的小渡,与其说是她严格无趣,倒不如说是澄澈得可爱。
所以桥本奈奈未常常恶趣味上头,会故意去逗小渡。
她心里从不觉得小渡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也并不觉得小渡不食人间烟火的理想化给人造成困扰显得愚不可及。
其实,她很喜欢小渡啊。
晶莹剔透的少女,带着些易碎感的清澈眼睛,会让她想起家乡北海道凛冽的风和在空中飘扬的纯白雪花。
干净清冽。
无法染指。
斋藤飞鸟摇摇头,低声道:“如果说,我讨厌这样呢。”
桥本奈奈未有些大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反问道:“你真的讨厌这样吗?”
斋藤飞鸟又不吱声了。
良久,见娜娜敏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她终于开口,说得很小声,“与其说讨厌她…可能,是、是我害怕被讨厌吧…我越来越觉得,我们好像天然性格不合,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做法都不一样,如果没有一开始的那一场撞车,我们根本不会成为朋友…”
斋藤飞鸟有些忧郁地看着惨白的天空,觉得这个黄昏冷得过分了。
相遇的时候,那个黄昏,明明很温暖。
到底是在一点一点地变冷,还是在某个时刻突然意识到,我们已身处于萧瑟。
“我太笨了。”
她呆头呆脑地说道。
其实…还是想要收到她的泥塑…想要一起开盲盒…想听到她的笛声…
“大概,我真的说错话了。”
斋藤飞鸟必须承认这一点。
“每个人都会说错话的。”
桥本奈奈未摇摇头,眼神里是鼓励的意味。
斋藤飞鸟摇头,说道:“她…很洁癖,当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想必她已经觉得,我对她早就有不满…她一定不喜欢这样…至少,生田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