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我都在路上了。”
生田绘梨花很不理解。
还有点委屈。
今出川没什么精神了,眼皮耷拉着,也没再吱声。
白石麻衣拿过手机,从中调和:“花花,我已经在陪着小渡了,她现在困了,不想再折腾了,等白天你有空的时候再来看她吧。”
生田绘梨花不情不愿地还想再争取一下。
却听到白石麻衣继续说着:“生田,你今天很累了,不要让小渡担心…”
生田绘梨花顿时哑了,她透过车窗,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难得地陷入了一种堪称惆怅的情绪。
但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因为,耳边再度响起了小渡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鼻音很重,像是在撒娇似的。
“我要睡了喔,晚安,绘梨花。”
生田绘梨花贴近车窗,脸蛋都被压得变了形。
“等等!小渡!”
她有些急切地唤了一声,然后又努力使自己的声线变得温柔起来:“你看到今晚的月亮了吗?很漂亮。我帮你看到了。”
“诶…”
今出川已经闭上了眼睛,被困意和疲倦裹挟而去的大脑,没有准确接收到生田的意思。
白石麻衣伸手拿起了她耳边的手机,又帮她掖了掖被子。
“生田,小渡已经睡了。”
“喔…”
皎洁的月色辉映出周围翻滚的云层。
然后云层一点点,一点点地遮蔽掉了月光。
刚刚漂亮的月色,仿佛只是昙花一现似的,就此消逝。
她这段时间会问很多哲学问题,小渡则总是不厌其烦地进行解答——
如果是小渡的话,此刻一定会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月色如水,我们此后不可能再遇见此刻的月夜。
今出川半是清醒半是迷蒙地陷入了一个梦境。
以水为底色。
从前,因为过去溺水的阴影,她常常梦到自己在粘稠的水里挣扎扑棱,无法呼吸,濒临死亡。
她一般把来拯救自己的人设定为菅井友香,在很久之前。
后来,是菅井友香和生田绘梨花对半开。
再后来,偶尔也会是桥本奈奈未——所以,或许某种程度上,沙友理的暗恋论倒有几分道理。桥本奈奈未是唯一一个和她没有什么深厚羁绊却又让她下意识依赖和憧憬的人。
这一次充盈着梦境的水,不再黏稠了。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广袤无垠的深蓝色大海里漂流。
银色的月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