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吉利的话。”
菅井友香的食指准确地点在了今出川的唇上。
今出川扭头错开,背对着她,蜷曲起来,闷声说道:“非要说噩梦的话,我梦到爸爸说我很脆弱。”
菅井友香轻咬下唇,没有立刻安慰她——其实这不是梦,今出川叔叔确实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大概小渡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误以为在做梦。
——“友香,我在想,我们的教育,是不是让小渡的身上天然地带上了些脆弱性?她小时候过度依赖你,也给你造成了些困扰吧?
我希望她成为名贵的花,但是实在无法想象,攀缘、寄生、依赖这些特质,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叔叔,您的话,未免也说得太重了。”
并不是这样的。
小渡会伤心的。
而且,不是困扰。
今出川叔叔有些冷淡的面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菅井友香终于回过神来,认真说道:“小渡,你并不脆弱。”
“我连离别也承受不了吗?”
今出川在自言自语。
菅井友香是她足够信赖的人,所以在她面前,她可以袒露心扉。
清楚地听到她对她自己的质问,菅井友香心情有些复杂。
她开始怀疑小渡是不是听到了叔叔与自己的谈话。
今出川总是会习惯性剖析自己的情绪。
此刻难免懊恼,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难受,并不仅仅在于永远失去了理事长。
菅井友香敏锐地意识到了她的复杂情绪,她轻轻地撞了撞今出川的肩,就像小时候一样。
“还疼吗?天亮之后,我去给你买年轮蛋糕,怎么样?”
今出川很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低声抱怨:“我要身材管理。”
菅井友香啧了一声,“还是小时候胖嘟嘟的更可爱。”
原本很没精神的今出川立刻反驳:“我从来没有过胖嘟嘟的时候!”
菅井友香安抚似地拍拍她的脑袋,心里放松了些——至少,看样子,小渡的心情有所缓和。
所以,她终于开始认真:“小渡,其实,我们都知道,也必须……接受。”
今出川有些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会接受的,关于永别,关于一个人的成长。
同样的,还有两种人生的距离。
这之后,今出川一直没有睡着。
左腿上敷了药,但仍然在痛。同时,和理事长的回忆,也在心中不时翻涌。
菅井友香一大清早就离开了,然后今出川坐在病床上看着桌上的年轮蛋糕发呆。
窗前的风铃响了响,然后敲门声响起。
“小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