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真的交通事故,那应该是自己负全责吧?
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方的问题,刚上小学五年级的斋藤飞鸟其实并不清楚。
但这人一并包揽责任的样子,让她一边觉得不好意思,一边又哭得更加放肆。
人好像就是这样的吧,一个人遇到了委屈,其实是可以勉强放过的。
但是如果偶遇到了别人的关心,那好像会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脆弱千百倍。
其实并不疼,只是手上擦着车头,稍微破了些皮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郑重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哭这么久。
草莓牛奶糖的甜味终于扩散到了心里,但是斋藤发现自己的眼眶好像又开始湿润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人又变得有些慌张,斋藤想,还是别哭了吧。
“我是不是很丑。”
斋藤飞鸟轻轻地问着在今出川看来有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少女心事就像轻飘飘的鸟羽,突如其来,又可能随风而逝。
当然,此时的她好像算不上是少女。
今出川渡的听力很好,毕竟她是个练琴的人,也听过“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并对这样的技巧怀着小小的憧憬。
她仔细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在落日的余晖下,女孩整个人都呈暖色调,还湿润的眼眶显得她有种莫名的脆弱感和透明感。
“怎么会这么想呢?”今出川反问她,没等她回答,今出川红着脸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骗人。”
女孩赌气地转过头去,夕阳停在了她的微动的发梢上。
今出川心里微动,有些想摸一摸她的发梢,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无厘头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骗一个陌生人。”
今出川渡收回纷飞的心绪,认真地反驳她。
“可是我和别人不一样。”
斋藤飞鸟小心翼翼地对着这个自己刚刚撞上的陌生人剖白。
“大家都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眉毛很粗…我会吃玉子烧…我…另外有一个叫做缅甸的故乡……”
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强烈的沮丧。
今出川渡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情绪,一时之间却无法成功组织出大人们的那种条理清晰又道理明白的长篇大论。
沉默了会儿,她放弃了组织语言的尝试,歪着头看了看女孩,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
“事实上,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很喜欢缅甸,听说缅甸有超级厉害的大象,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缅甸看大象!”
斋藤飞鸟伏在她的肩上,被她并不好笑的话语逗笑了。
“你送我回家吧。”
不再执着于眼泪与为什么会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