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底叫嚣着的情绪,也略过了那个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的问题。
“那么,晚安。”
今出川轻轻地说着,然后藏蓝色大衣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与夜色融为一体,她又一丝不苟地按住自己的衣角,整理妥帖,然后微不可闻地看了还在沉默的生田绘梨花一眼,选择了转身离开。
她走得有些慢,带着些仿佛在计算离开需要多少步似的认真与决绝。
“可是,即使是朋友,也有心动的权利啊。”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停在原地的生田绘梨花终于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她向来自傲的嗓子,却因为此刻过于激动的情绪而破了音,带着些哭腔的话,在空旷的夜里被晚风吹得掠过了今出川的耳边,又吹到了很远的地方,轻飘飘地落入了泛起涟漪的水面上反射出的银色的点点月色与星光之中,永远地沉进水中,直至蓝到发黑、再无光线的深海之中。
今出川听到了她的喊声,但是她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她沉默地往前走着,只觉得视线渐渐地被水色模糊,世界一下子变暗,变成沉郁的暗色,暗到让人觉得明天一定不会再有太阳的程度。
她往前走得太艰难了,用上全身的力道和全部的理智,才能迈开离开她的步子。
她突然想起那年剑道比赛的时候,看台上笑着向自己挥手的她。
不,不能回头。
会心软,会控制不住眼泪,也会控制不住跑向你。
但是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们明明是这么好的朋友,沿着既定的轨道,本可以一起奔向未来,如果要越界,如果要脱轨,我们还能拥有——有着彼此的未来吗?
她不敢赌。
你太重要了,所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得到之前,已经开始害怕失去。
我们不可以就此止步吗?
欢愉当然可贵,但是有些欢愉,如饮鸩止渴,得不偿失。
到此为止,做永远的朋友。
再往前走,好害怕,曲终人散。
热情燃烧殆尽,甚至失去退回原位的资格,连朋友也做不成,最终各自去往稍显寂寞的未来。
“你不回头的话,我也不会等你的!”
生田绘梨花有些声嘶力竭,然后终于克制不住哭腔,失去了力气。
她缓缓地蹲下,没有再像从前无数次的跑向她——太多年的默契,让她的心里早已明白,小渡的固执。
可是,生田绘梨花从来不是能够藏住事情的人,更别提藏住这么强烈的喜欢。
总是停在你身上的眼神、下意识伸向你的手、习惯了一起并肩同行的回家的路,喜欢,泄露在了所有所有角落,好像,喜欢你,是只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夜晚再次回归了寂寞,今出川走了很久,又转了个弯,才敢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