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抓了抓后背,腰上挂着的弯刀磕碰到鎏金的马鞍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了,从风宁到云京的路出了名的难走,这一路颠簸吵闹,都快要将人折磨得疯掉了。真不知道家主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让那修道的老头御剑直接带走孩子,非要自己亲自送到人家宗门的山门前。
车架内的家主同样脸色发绿,他捂着头闭目养神,心中却是后悔不已,当初就不该一时脑热拒绝了老道的邀请,自己把孩子送来。
风宁到云京,真是比登天还难。
家主看了看裹着被子躺在自己腿上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风宁白氏自古经商,至今已经十几代人,家族长久不衰也得益于当今世道安稳太平。虽说天下现在是仙门百家并立,但自从七百年前灵云宗的白阳君一剑荡平了归云山半个山头后,灵云宗就是仙门魁首,有灵云宗坐镇,其他仙门也只好安分守己,各自谋求出路。
每每想起,家主白先辰心中就是一阵激荡,几年前他有幸与那灵云宗的一名长老结识,几经引荐,方才同意收自己的孩子为徒。
这可不得了了,那可是天下第一宗灵云宗,谁要是能拜入灵云宗门下,那真是祖上七八辈的荣光。
本来白先辰想等孩子再大一些之后,再令其拜入师门,只是有些事情永远不能按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老爷子前些年刚刚去世,为了争那家主之位,白先辰和自己的弟弟白先祁险些是拳脚相向,所幸老爷子生前写下了遗书,方才确认是自己的长子白先辰继任家主。
虽说是自己有惊无险地继任家主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白先祁以及其手下那批人对他的敌意,所谓是攘外必先安内,风宁白氏要想占据整个宁古地区,家中首先要没有其他声音。
可自己那个傻弟弟却是铁了心反着和他来。他说宁古一代因为大旱没有收成,自己囤积的谷米理应拿出来救济百姓,可白先祁却非要按平日年景的五倍价钱售卖谷米。这让白先辰哭笑不得。
所以他决心惩治掉白先祁。他夫人走的早,自己惟一的牵挂就是这一个儿子,为了不给白先祁留下把柄,他不得不早早得让孩子赶赴灵云宗。
“老季”白先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骑马护在周围的仆人,“还有多少里路就到云京了?”
“快了。”老季伸了个懒腰,咧着满是黄牙的嘴巴,“能看见城头了。”
“等到了云京好生休息一番吧,一路上辛苦你了。”白先辰不忍直视老季那一口黄牙,只好转过头,向远处眺望,隐约间能看到一座恢弘大气的城池。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前面可就快到云京了。”老季朝身后吆喝了一声,跟在马车后的几个骑马汉子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兔崽子们。”老季没好气地骂道。
白先辰示意老季宽意,他朝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