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到是章槟回来了,都全部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纷纷出门迎接,热情地和章槟打招呼。
章槟呢,是个大领导,就打马虎眼说下乡视察来了,看看这扶贫政策对大伙有没有明显的帮忙。
然后就在章家大院吃了顿饭,酒过三巡之后,章槟才跟院子里的亲朋好友提起祖坟的事情。
章槟是这个村子里混得最好的一个,关于在祖宗头上动土的事情,基本上章槟说了算。
毕竟老祖宗的阴宅布置好了,他们这些人也能得祖宗的庇佑。
院子里有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章槟得叫他一声大伯。
这老者和崔小雨的爷爷差不多年纪,但却没有他爷爷身子骨那么硬抗,要知道崔小雨的爷爷也七十多岁,每天还能爬山去镇上赌博,甚至有时赢了钱还要去嫖娼,这可不是一般高龄老人能做到的。
这老者面黄肌瘦,印堂间毫无血色,人寿宫位置已然凹陷许多,坐在饭桌前都需要两个后生扶着,才能坐得稳。
崔小雨看出这老者时日不多了。
老者说,他这几年都在反复坐同一个梦,梦见章槟去世的奶奶说有蛇,有好多蛇,还有狗在吃她的肉。
章槟的奶奶,在这老者的梦里一直救助。
但由于章槟太久没有回过这村子,所以老者也一直没有机会告诉章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老者浑身都在颤抖,在几个后辈的搀扶下,他抖得厉害的手抓住了章槟的衣领子,口齿不清道:“你奶奶说她想家了,她要回家,我琢磨着就是想回原来的坟地了,小槟子,你这次回来,就把你奶奶地坟迁回去。”
章槟自然是不干的,他说老地方的风水不好,既然迁走了怎么又能再迁回去?大家也都知道,自从之前章槟给祖坟换了阴宅之后,大家伙的日子也都顺利了许多,呈向上趋势走的。
听到章槟,老者越来越激动,连眼皮子都在颤抖,抠鼻不清道:“你,你,你,槟子…”
老者情绪激动得难以控制,崔小雨拍了拍章槟的肩膀,点点头。
章槟立刻点头如捣蒜,说:“行行行大伯,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您,一定把奶奶的坟迁回去。”
老者深吸一口气后,握住章槟的手,面带微笑地点点头,随后便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老者吊着好几年的一口气,终于咽了下去。
这本是为祖宗迁坟而来,却没成想竟是来从老者最后一程的。
这老者下葬的日子,和迁坟的日子定在了同一天,七天后上山。
在逝者的丧葬礼上,前头七,总是会有一只碗大的飞蛾在棺材的蜡烛前飞来飞去,每次都让烛火烧死,掉落在桌上。
那只飞蛾的尸体被逝者家里人甩出去后,第二天夜里则又会飞回来,是一模一样飞蛾。
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