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天下幽。
万小阳的亲妈申甜甜女士有遇塔访塔,遇庙祭庙的习惯,这倒苦了万平安和万小阳父子,二人对望一眼尽是一番叹息——此番峨眉之行,看来是注定要浪费在枯燥的参佛诵经上了,没办法,他们老万家阴盛阳衰,夫纲不振,申女皇想做什么,哪是他两个“大内太监”能妄自非议的事情。
万小阳和父亲难得第一次站到了同一阵线,私底下义正言辞地反对了母亲的这一“封建迷信”行为,万平安同志深以为然,更是搬出泱泱国法对其加以严厉谴责,“破除四旧,实现四个现代化,这都多少年了,你看看你妈,还这么迷信,出来旅个游还得让我操心,这也就是在外面,看我回家怎么收拾她......”
听到这里,万小阳鄙视地一笑,用沉默勉强维持住了家父的一丢丢自尊,然后他们没发现的是,申甜甜女士此刻正抱着肩膀阴恻恻地站在后面运着气。
当万小阳忽地转头发现的时候,他知道,正所谓“无家哪有国”,可偏偏这“家法”是他和父亲终其一生所不能承受的“痛”,每当万平安同志在家里被罚跪榴莲、跪主板、跪仙人掌的时候,万小阳同学总会很乖巧地为母亲送来鸡毛掸子、皮鞭和蜡烛,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鹌鹑一样静静地躲在角落里欣赏接下来的“雷霆骤雨夫妻秀”。万平安说他是叛徒,万小阳觉得那时自己只是一个想活命的小孩子而已,现在也是。
......
寒山寺的香火鼎盛是峨眉山上出了名的,万小阳曾亲眼看到有几个僧人在用铁锹一锹一锹地铲起莲花池中的硬币倒入编筐里,小小年纪便灵感爆棚,他一直期待着等自己大学毕了业是不是也可以开个庙来接受下大众的捐款,以此来维持自己酒色风流的开销。
这里的寒山寺并不是“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那个寒山寺,申甜甜女士一“妈”当先跟随着朝圣者的队伍徐徐前行,那表情叫个虔诚。万小阳和父亲就没母亲那个“雅兴”了,本来爬山就已经很疲劳了,如今又要排队,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睡觉看电视的好。万小阳和父亲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这个小心思,相视苦笑,彼此心照不宣。
终于见到“佛”了,台阶之上,“大雄宝殿”四个烫金大字分外耀眼,一家三口按照“引领”的意思做足了应该做的礼数——这一切在父子二人看来就是等同于花钱。但无论如何,总算是可以自由活动了,用亲爹万平安同志的话说就是,“你母上大人宅心仁厚,动了恻隐之心,给我们父子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小子,休要不知足,还不快些行动起来,迟恐不及啊?”看着他欣欣然躲在一阴凉处惬意地坐下来,动作麻利地打开背包取出小酒,掏出小烟,闭上双眼享受起来,万小阳也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他那“蓄谋已久”的猎艳行动。
他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小姐姐正在拜佛求神,她那一抹丝质的雪白深深地吸引着万小阳的青春躁动。
“小阳儿,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