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心有不忿之人一听,气也消了,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小声地说着劫后余生带来的幸福。
只可惜庄子被毁了,不过归去之后,有些人的田地,房屋,大家收拾收拾再分上一分,还能挽回点损失。
有没命活着,这也是天意了。
好一个天意!
在范建功向下张望的时候,格尼玛就记住了这个面色很白的人,殿下二字的含义,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不愧是殿下,那脸蛋,比他们吐蕃的女人都好看,真白!
低头躬身,他向着楼上冲去,上面众人正全力关注城下副帅与敌军大战,没人注意到格尼玛有什么不妥之处。
格尼玛就这样顺利地将刀架在了范建功的脖子上。
此刻的范建功后悔死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来近凉城都是多余的。
什么王位不王位的,人都要死了,还当个屁的蜀王。
他甚至认为,这是冯渊故意的,说了那么多,就是要他相信冯渊,然后伺机假借敌人之手,要了自己的命。
要不然他的门前,怎么连个护卫都没有。
殊不知城墙之上都是冯渊的人,只不过大家都被城下那场打斗所吸引了。
兵练了很多年,这般打仗,已是多年未见之事了。
有些时候,无知的好奇心总会让人忘记该有的恐惧。
如同城下列阵的士兵,在没有真正厮杀,见到血腥那一刻,他们依然无法感受得到死亡给人带来的恐惧。
他们似乎都忘了,在出城的那一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去送死,或者说是求生。
格尼玛将刀紧紧贴在范建功的脖子上,不用他开口,范建功已经对围上来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别过来,没看见本世子还在他手中了?”
冯渊叹了口气,机关算尽,却陷入如此被动局面,要不是此人有大用,他现在已经继续与鸠摩罗过招了。
望向鸠摩罗,他问道:“说吧,你想怎么办?”
鸠摩罗大笑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的人出城,我率人进城,我保你那位殿下毫发无损。”
冯渊眉毛一挑,“你当我是傻子么?”
鸠摩罗冷笑道:“不然呢?冯副帅,我敬你这身本事,要不然我让格尼玛先帮殿下剃剃头?”
冯渊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鸠摩罗接着说道:“本将军给你三息,三息过后,殿下的头发可就没了一半,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是蜀王见得自己儿子这般模样,哈哈,哈哈哈!”
鸠摩罗大笑几声,接着说道:“若是你再拖延,我可就取下殿下的一只眼了!”
说完,他盯着冯渊说道:“三!”
冯渊猛地一抬头道:“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