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折磨人。
“爹,过几天交公粮,我跟您一起吧。”吃饭间,盼娣突然起了头。
“一车好几百斤,哪是你拉得动的。”老王头知道盼娣的意思,去拉车交公粮能多挣点,一天顶两天的工分。可每年交公粮是个辛苦活,得拉着板车去几十里外的公社,哪是女人能干的。
“爹,就让我试试,我跟来娣两人一车。”大概是盼娣心里发了狠,要给这乱糟糟的生活使使劲儿。来娣也在一旁敲着边鼓,一天挣两天的工分这种事儿可不多,分粮的时候,可是按工分,谁不想多挣点。
“那就试试,不行就回来,我多跑两趟。”老王头终究扭不过两个女儿,犹豫了一会,终究是答应了。
乡下的生活,男人有劲,还是占了很大的优势,盼娣家要是头里是顶梁柱的男人,哪用得着女人在前面挣命。
早饭刚刚结束,生产队的工作就安排下来了,刘队长隔着篱笆,通知老王头一大家子,男社员今天负责翻地,女社员到打场晾晒粮食,晒干后还得用筛子、簸箕来整理干净,最后装麻袋,这是为交公粮做准备了。
说起交公粮,无论是现在的集体,还是后世的个人交公粮,都不是一件很顺利、很容易的事情,有很多弯弯绕……
没到中午,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通知社员做准备,三天后开始交公粮,注意事项是喊了一遍又一遍,如晒干、扬净、无杂质、颗粒饱满等等。
转眼三天,一大早村部停了很多装满粮食的板车,村里年轻的男壮劳力几乎全部到场。盼娣、来娣姐妹这两朵花夹杂在中间,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同一个村也没那么多讲究。
姜斌也得去粮站,此时正安静的立在人群里,倒不是需要他拉车,而是支书给安排了重要活计,交粮的时候做好记账工作。
八点刚过,支书一声令下,长长的运粮队伍起了程。姜斌本来是跟着老爹姜广明一车,时不时的在一旁帮衬着。不过,盼娣、来娣姐妹始终吃了性别的亏,一路上渐渐掉队,姜斌也只能弃了老爹,上前帮忙。
姜斌和盼娣一行人到达粮站的时候正直中午,天气像是要烧着火似地,热的离谱,破旧的粮站一棵树都没有,蔓延几公里地的交粮队伍,也只能满脸大汗地等着,大家手里拿着草帽,一边扇着,一边埋怨这鬼天气。
瞧着不远处粮站的工作人员,正一边神气的喝着水,一边拨拉着算盘,好不自在。来交粮的人,不时还要拍拍马屁,他说好就好,他说不好就叫人退回去,晒个两三天再回来。
没有歇息的地方,一行人在毒辣的日头下,也只能静静的等着。
“快点、快点,我们快下班吃饭了。”眼瞅着快要轮到姜斌和盼娣一行人,工作人员却开始了催促。会计瞧着不对,急忙赶上前去,先给工作人员递了根烟,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工作人员一边打着哈哈,顺手接过香烟放在账本边,那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