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你若是还不理我,那我走了啊。”
鹿弥咬着唇,瞪了她一眼。
她摸了摸鼻子,准备下车。
“你敢走!”鹿弥急道。
李娇遂展开笑颜看他,说道:“好,我不走。”
鹿弥哼了声,挪着身子下了车。李娇掏出帕子替他拭干了泪珠,哄道:“好了,别哭了。”
“你要去多久?”
“很快。”
鹿弥上前紧紧抱住她的腰肢,闷声道:“殿下,鹿弥会想你。”
“好,我知道。”李娇抚了抚他的头笑了起来。
燕老在前头唤道:“殿下,该走了,再晚就得露宿山头了。”
“知道了。”李娇扬声道。
她放开手说道:“好了我该走了。”
鹿弥紧紧不放,轻声唤道:“姐姐。”
李娇愣住,接着他又道:“殿下是鹿弥的亲姐姐,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
她喉间微哽,哑然道:“好,你在家等我。”
……
长途漫漫,三人跋山涉水往凉州的方向扬鞭策马。
盘虎崖下树郁林茂、深不可测。
一双早已看不出原来色泽的靴子踏着茂密的花草落在泥泞的土壤上,接着第二双、第三双……
李娇摸了一把额上汗珠,望着四周景色。
四处是荆棘丛林,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林间雾瘴甚浓,若不仔细脚下,根本迈不开步伐。山林间不时传来虫鸣鸟叫声,在谷间回荡着,显得空旷寂寥。
“你们小心些。”她说着踏出一步,朝着前头水流声行去。
离京前,凉州曾传来消息,在崖下未曾找到顾言之的人,这算是一个好消息罢,她自我安慰着,但依旧放心不下,于是带着燕老和溪月亲自下了崖底寻找他的踪迹。
往前走,水声越来越大,当出了山林,阳光顷刻间散落在山谷间,面前是条溪流,潺潺流水沿着溪道流向东去。
李娇用水囊取了水饮下,溪水清甜甘畅,她不禁俯下身掬起一捧水将脸蛋浸湿,良久她抬起头轻叹一口气,多日奔跑令她有些体力不支,清凉的溪水让她脑袋蓦然清醒了许多。
“小姐,你看那儿。”溪月唤道。出了京后,溪月和燕老就改了口,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娇看去,她指的是山腰处,林子间隐隐露出一处屋角。
“我先去探探路,你们稍后跟上。”燕老说道。
藏在山林里的是一处简易的茅草屋,屋里搭着一张木床,边上还有几个药篓子。这儿应该是来山中的采药人为在林中睡上一宿而搭建的。
“小姐,我方才四下看了,床上沾染了些许血迹,桌上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