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缠得很紧,布条看上去十分破旧,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黑褐色斑块,就像是早已干涸的陈年血迹。
而女人的脸,则是一片惨白。惨白的脸上,嘴和眼睛都被针线缝住,线上还粘着一些液态的白浆,不知是脓液,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女人扭动着脖子,机械性的四下晃动脑袋,鼻子一抽一抽,似乎在嗅着空气中陌生人的气味。
距离女人两米开外,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谭翼。
谭翼屏住呼吸,悄悄的后退一步。
两步。
三步。
咔啦。
一丛自龟裂的水泥地缝隙中长出的枯草被谭翼踩到,发出轻响。
女人炸然扭头,朝着谭翼所在的方向冲来。
她的脚步蹒跚,动作扭曲。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谭翼咬了咬牙,举起手中的钢精撬棍就朝着女人的左肩抡了下去。
咚!
撬棍打在女人左肩上,却丝毫没有打在人身上的着力感,更像是抡到了一节木桩。
乍看之下,女人似乎连站立都不稳,可她在受了撬棍一击后,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行动也未曾有过丝毫的迟滞,依旧径直的扑向谭翼。
谭翼收棍左闪,女人扑了个空。
趁着女人调整身形,准备发起第二次扑击的时候,谭翼身子下蹲,将撬棍一头插入女人两条干瘦的小腿中间,往旁边一别。
一别之后,女人脚下失去重心,当即摔倒。
摔倒的方向正好是谭翼这边。
二话不说,谭翼抡起羊角锤就向女人的脑袋上砸去。
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活人,所以谭翼砸起来也没有任何压力。
一下!两下!
女人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掏空的树干,被羊角锤直接砸出了一个窟窿。
窟窿里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布匹。
这怪物的体内全是布料?
谭翼一怔,正想看个清楚,脚踝突然被手抓住。
脑袋都被砸出窟窿的女人,竟然还没有死去。她抓住谭翼的脚踝就往自己的怀里拖。
女人的手力道非常大,谭翼的脚被抓得生疼,同时不防之下,自己也向后仰倒。
身体被女人往回拽,眼见就要被女人整个拥入怀中,谭翼甚至已经能清晰闻到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霉变的臭味。
暗骂一声,谭翼把撬棍和羊角锤互换。然后左手把撬棍插进女人脑袋上的窟窿当中,死死抵住。右手则抡起羊角锤猛砸女人抓住自己的小臂。
女人的小臂当场被砸断,看上去就像是一根被折断的筷子。
抓着谭翼的手也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