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断绝关系。
钱婆子自然是不依,姜永顺找了宁敬,在宁敬的强压之下,姜永顺和钱婆子签订了一个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姜永顺为了还钱婆子的养恩和对庄秀的救命之恩,每年把自家总收入的三成交给钱婆子。
按照协议上写的,这个交银子的期限,定在了每年腊月,由宁敬做证人。
可实际上,协议刚生效的那几年,姜永升读书要花不少银子,姜家没钱,钱婆子就经常冲到姜永顺家来抢东西,根本等不到年末。
姜永顺念着钱婆子的养恩和对庄秀的救命之恩,对这一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于是钱婆子这土匪行径一下子就持续了十余年。
她今日来姜茶家,也是带着从前的习惯,就跟进自家似的,甚是熟练的直接往厨房走。
但姜茶不是姜永顺,姜茶可不惯着她这破毛病。
而且,姜茶今日还要让她痛,让她怕。
呵。
钱婆子这样的土匪,其实是最浅薄的恶人,最好对付了。
姜茶这般想着,又继续愤愤的开口,“还有啊,五郎哥,协议上明明说好的,是每年腊月的时候,我爹把我家这一年总收入的三成交给她。”
“可实际上这些年来,她不但每年腊月的时候来问我爹要银子,她平日里也总是来我家抢东西。”
“她平日里抢的那些东西,可不在协议之内,而且我爹已经与她断绝关系,那些东西也不能归在日常的孝敬之中。”
“所以,她这些年所抢走的那些东西,算怎么回事?我能去县衙告她么?硬抢旁人家财物,咱大楚的律法是如何规定的?能让她蹲大牢么?”
宁五郎“……”
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心中微叹,这凄惨的一家子,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知道该怎么对付钱婆子了。
而坐在地上拍大腿的钱婆子,听完姜茶这一番话,气的差点儿直接蹦起来。
蹦到一半想起来她还要讹人,便只能把抽死姜茶的愤怒,转为更为尖利刺耳的哭嚎,“哎哟天杀的畜生!这都是放的什么屁!”
“当年我把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永顺拉扯大,结果现在人家不认啊!我当年救了这贱蹄子的亲娘,这贱蹄子不但不记得这恩情,还想让我去蹲大牢!”
“没有老婆子我,哪里还有永顺和庄秀这俩人啊!”
“老天爷,求您开眼看看吧,求您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白眼狼啊!”
姜茶听着这鬼哭狼嚎,眉心蹙了起来,实在是太难听了。
速战速决,她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水汪汪的杏眸看着宁五郎,她催促道,“五郎哥,你说话呀,钱婆子这些年从我家抢的东西,该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