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只是看你可怜罢了
京郊，一处废弃工厂的二楼。
唐洛兰脚步迟缓地走到苏艾艾身边，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连你也敢违背我的命令了……就让你这么晕死过去等着她，实在是太便宜你了……管家……”
管家正在不远处出神，听到叫她，才猛地回过神，急匆匆赶过来，询问道，“夫人？”
跟了她这么多年，往往她一开口，管家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可这段时间，对她俯首帖耳的管家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
唐洛兰敛眉审视地看着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管家微微低着头，掩饰了眼底的慌乱，回答道，“我在担心沈安乔究竟会不会来。”
“会的。”
唐洛兰十分笃定。
刚才通话的时候，她能听出沈安乔加速的脚步声。
“那就好，”管家状似松了口气一般，又问，“夫人，您刚才吩咐我做什么？”
唐洛兰打消了对她的疑心，命令道，“让人拎一桶冷水过来，给我浇到她脸上，把她浇醒！违背我命令的人，怎么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
“好的，夫人。”
管家点点头，便去安排了。
工厂已经废旧多年，自来水管早就断了，然而，厂房外面有曾经积存的雨水，现如今已经臭了。
对苏艾艾动手的男人受雇于人，这会儿也不嫌弃污水又脏又臭，随手拿起汽油桶，装了满满一桶回到楼上，尽数浇到了苏艾艾脸上。
冰冷刺骨的水冲进苏艾艾的伤口，惹得她痛苦地大叫一声，摇着头睁开了眼睛。
意识清醒过来，疼痛的感觉好似瞬间翻倍一般。
她抬起双手，又不敢触碰自己的脸。
看她如此痛苦，唐洛兰笑着说道，“现在很后悔吧？当初没有听我的命令……”
“没有！”苏艾艾语气坚决地否认，“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后悔。”
“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唐洛兰阴阳怪气地说完，感觉双腿支撑不住了，便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这段时间，病情肉眼可见地在加重。
虽然医生总说她还有机会，可她自己能感觉到，几乎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虚弱。
如果活不下去，那么临死前，她也不会让京都这些人好过。
尤其是沈安乔！
如果没有她，不会连亲生儿子都背叛自己！
唐洛兰靠着椅背恢复体力，却听苏艾艾嗤笑一声。
“是啊，我有情有义，就算真的死了，还有一帮人围着我哭，为我伤心难过，唐夫人你呢？丈夫不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