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
这可不能让他马上午睡,沈安乔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带着他去后花园散了会儿步,小包子困得眼皮打架了,她才摸摸他的小肚皮,让他乖乖睡了。
偌大的别墅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沈安乔靠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包子的睡脸,心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怀疑起来。
尹颂究竟有没有在挪威工作过?
如果没有,那就是她看错了,想多了。
可如果有,傅沅霆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的性子直来直去,若是不问出个究竟,往后都别想睡好。
索性从小包子的儿童手表里翻出尹颂的电话号码,又用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刚一接通,她先用挪威语问了声好。
对方好像下意识反应一样,也用挪威语回了一句。
沈安乔浑身僵硬,瞬间沉默下来。
尹颂正忙于准备下午给各科室医生主任开会,又不耐烦地用挪威语问了句是哪位。
“尹医生,是我,”沈安乔怕他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尹颂没想到她会打给自己,反应了一瞬,问道,“是星辰不舒服吗?还是你不舒服?”
“没有,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尹医生就是在挪威给我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吧?”
尹颂想说自己没去过挪威,可猛地想起她开口便是用挪威语打的招呼,而他的回应正好印证了她的试探。
只想着千万不能暴露,他语气冷淡了几分,似是觉得她无理取闹一般回答,“我又不是专攻妇科的医生,怎么会给沈小姐做手术呢?”
沈安乔却瞬间抓住了他的把柄,冷声反问道,“我还没说是什么手术,你怎么就知道是妇科?”
“我……沈小姐是女性,我无意识想偏了,沈小姐,我还有事要忙,先不多说了。”
话音落地,尹颂迅速按下挂断键。
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沈安乔已经浑身冰凉。
尹颂说到最后的语气已经透出莫名的慌张,分明是心虚的人发现自己圆不了谎,才会那么着急的挂断电话。
百分百就是他了。
可他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否认呢?
沈安乔垂下眼眸,看着还在睡着的小包子,心里乱糟糟的。
或许----当年那个孩子根本没死。
联想到星辰跟那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巧合,还有傅沅霆在医院不让她抽血的坚决强硬……
她蓦地低下头,脑子里生出一个可怕至极的猜测。
与此同时,圣安医院。
尹颂挂了电话以后,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必须得跟傅沅霆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