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他顿时明白,铁生已经知道了一切。
“三哥,告诉我,彩玉在哪儿出事的?”张铁生问。
他的泪水早已挂满两腮。
“吉隆坡,飞机坠在了孟加拉湾的公海里。”
“她去那儿干啥?乘坐飞机准备去干啥?!”
张铁生竭力忍耐着激动,拳头狠狠砸在床帮上。
“彩玉首先去的三亚,然后去了澳洲。
她在澳洲呆几天,又转机去法国。
路过孟加拉湾的时候,飞机忽然失控,一头扎进了海里。
有关部门正在打捞……。”
张铜生知道事情的全部。
马先生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告诉了他。
“彩玉!你咋恁命苦,恁命苦啊!
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老天!你还我媳妇啊……!!”
张铁生白眼一翻跌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铁生,铁生!!”张铜生赶紧来搀扶他。
很快,彩玉坐飞机出事的消息在山村里传开。
四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二憨赶到,徐二愣赶到。
另外两个哥哥分别从城里赶回。
小美,小宁,小慧跟几个女人也纷纷扑进张家。
“大家快说咋办,咋办啊?”周婷婷的情绪完全失控。
“还能咋办?咱们去吉隆坡,等着他们搜救的消息!!”张银生说。
“好!马上准备,买机票,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婷婷,咱们一起去!
一定要找到彩玉!!”
关键时刻还要看张铜生。
他比大哥果断,比二哥理性。
别管咋说,彩玉都是他们的家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父亲张大栓却一言不发,坐在哪儿吧嗒吧嗒抽烟锅子。
从前,他只是干砸吧,从不放烟叶。
今天,忍不住抽了起来,嘴巴上烟雾缭绕。
从前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他清楚地记得,把彩玉从野外捡回来的情景。
那是一个冬天,风很大,雪也很大。
彩玉被遗弃在路边,刚刚满月,脸蛋润红,手舞足蹈。
脖子上挂一条玉坠,还有一个绿色的襁褓。
彩玉抱回来,是吃自己老伴的奶长大。
因为那时候,金生娘刚刚流产。
她一岁两岁蹒跚学步,三岁四岁牙牙学语。
六岁就不得不参加劳动。
没办法,家里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