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干啥?!”张大栓暴跳如雷。
“爹!彩玉……没了!”
扑通!他冲父亲跪了下去。
张大栓拄着拐杖,真的老了不少。
一年不见,头发全白,胡子也全白。
他已经六十多,饱经沧桑。
转身瞅瞅彩玉的墓碑,心痛得也跟刀子拉似得。
“铁生,我知道彩玉对你好。
你也对她好。
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前生注定的缘分。
这段缘分整整延续了八百年。
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
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下去。
现在你不是我儿子,也不是金生跟银生的弟弟。
你是大家的,是皇姑山的!
几千山民的!也是那几万员工的!!
数万家庭的背后,是数十万条命。
他们都等着你吃饭,等着你过上好日子。
可你怎么能退却呢?
应该昂起头来,带着大家往前走。
时间长了,感情会慢慢变淡的……。”
张大栓不是来揍儿子的。
分明是来劝他回家。
老人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又转乘直升机,终于见到了最有出息的儿子。
但他却颓废了。
失去当初的斗志。
“爹!可我忘不掉彩玉啊!
真的离不开她……。
你就让我做个没用的废物吧。
彩玉离开我,真的不行!”
“那就把她的坟弄走,弄回皇姑山!
总之,你必须回家!”
老人怒道。
“不行!彩玉的魂在这儿,我必须在这儿陪着她!
这岛上有好多蛇,晚上她会害怕!
彩玉最怕蛇了!!”
“你……!是不是爹的话,你也不听?”张大栓气得嘴唇只打哆嗦。
“爹,你没了我这个儿子,还有我大哥二哥跟三哥。
可彩玉没我,将会十分孤单!
我答应过她,这辈子不会离开她半步!
我的魂也丢在这里,回不去了……。”
张大栓闻听,蹬蹬蹬后退几步。
眼睛一闭,万念俱灰。
“爹!”三个哥哥赶紧过去搀扶父亲。
老人站定身体,嘴唇继续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