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走廊上,他还记得张晨,又看到他们是骑着三轮车来的,知道他是来进面料了。
“来了。”老板和张晨打招呼,张晨说来了。
老板递过了烟,张晨接在手里,老板再递给赵志刚,赵志刚说,我不会抽。
那五卷棉麻,是对折后卷成一卷的,每一卷都有油桶那么粗,张晨看着犯愁了,心想,这要是量,还怎么量,敨开容易,要想再卷回去,就麻烦了。
“今天拿几个?”老板问。
“五个都拿走。”张晨说。
老板走到桌子那里,打开抽屉,拿了五张小纸片过来,和张晨说,这就是原来的卷标,就你剪了五米,没有卖过。
张晨接过来看看,上面品名、米数齐全,原来是用蓝黑墨水写的,现在已经褪色得快看不清了,下面印刷体的生产单位是杭城棉纺织厂,出厂日期后面,一个红戳:一九八五年六月十八日。
杭城棉纺织厂现在已经倒闭,但卷标肯定是不会错的,如果自己买过之后,老板真的没再卖过的话。
“你要是想量也可以,我们一卷卷打开量好了。”老板说。
“算了算了,我相信你,量的话要量到什么时候。”张晨说。
“好,老板你好说话,我也好说话,这样,上次那个钱我也不退你了,今天就按三块九给你,好不好?”
张晨看看手上的卷标,最小的一卷,也有两百四十二米,这样算起来,老板显然是好了自己。
“三块七可以卖了。”
赵志刚在边上,突然就嘤嘤地说,老板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刷地红了,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这个面料,放这么久了,要是量的话,起码会缩了七八米,还有,这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浸到水,要是浸过水,那地方就脆了,整段不能用……”
“好好好,就这样,三块七给你们。”老板把手一挥,不耐烦地叫道。
面料太大捆,三轮车要把后栏板放下,才能够竖着放下三卷,还有两卷,三个人抬起来,横着堆在上面,老板从店里拿出了布条,帮他们绑紧,顺便用手压了压了三轮车的侧栏板,看看轮胎,和张晨说,棉麻很重,这里总有五六百斤,骑回去小心一点,轮胎别爆了。
张晨赶紧说谢谢老板。
走回店里结账,张晨又看中三捆大格子的面料,他想,用这个打风衣应该不错,他问赵志刚,一件收腰的风衣,大概需要多少面料?
“一米二五。”赵志刚想也不想就说。
再打样,张晨胆子也大了,不再按1:2:1的比例,而是按2:4:2做了,这样才能看出一个款式到底好不好卖,先做一件样衣,没有问题就把其他七件也做了。
“八件的话,十米够了吗?”张晨问。
“肯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