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以前我还上过你们家的货呢,不过是从二道贩子那里上货的,还不算是你们厂家的直销商。”
周耀祖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哦,又拿起书来看,他的情绪看样子很低沉,好像比我还低沉。
“大哥,你怎么进来的啊?”我好像嘴也欠,问了他不想提的问题,老半天也没说。
“不想说就算了,本来嘛,都是瞎聊天,对了大哥,谢谢你在我被打时救我啊。”我现在才想起说一句谢谢。
他的眉毛很浓,眼睛很大很有神,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目光浑浊。
“这都没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么?”
“我帮你什么了?”
“帮我拿回了被子。”
“呵呵,你还挺幽默的。”
既然他不想聊,我也就不想深问了,他看他的书,我也懒得去厕所了,直接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烟不是什么好烟,就是普通的长白山,估计是赵管教抽剩的半包。
但在这个拘留所里能抽上烟绝对是十分奢侈的一件事了,这让一些烟鬼闻着味就看了过来,投出贪婪的目光,就跟彪哥看到钱时一样。
“那个,大哥,给根烟呗?”麻杆蹭了过来。
“滚!”
我对他烦得不行,更发现他有一点就是没有个眉眼高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烦他,他自己不觉得么?
麻杆点点头,退回去了,别人有想抽烟冲动的,看到麻杆被骂走了也不敢来要烟了。
“能给我一根么?”当我快抽到一半时,旁边的周耀祖突然开口。
我看了一眼他,他已经合上书,眼睛眨了眨,不卑不亢。
“给你!”我直接把半盒烟塞给他。
他抽出一根,我帮他点上,他又把烟还给了我:“谢谢!”
我俩很随意地抽烟,也不说话,我把烟抽完,又点上一根,旁边有和瘦得跟骷髅似的年轻小伙,忙爬过来,捡起我的烟屁紧裹两口。
“啪。”他竟摔倒了。
我看此人也就二十出头,有些自来卷,满脸的青春痘。
“哎哎哎,”我扒拉他两下:“你干什么啊?讹人啊?我可没动你啊!”
“哎呀!哎呀!”这青年捂着嘴,坐起来,眼泪都出来了:“哎呀,抽猛了,烫着嘴了。”
“来我看看!”我扒开他手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嘴唇子都破皮了。
沾点吐沫給他涂了涂嘴唇。
“大哥你干啥啊?”这小伙往后闪躲。
“这样才杀毒呢,你不懂!来还剩点吐沫,我再给你抹点!”说罢我把他薅过来,又给他涂起来。
别人看着我这样子直皱眉,就连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周耀祖,看到我们这样,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