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沉凝难以辩驳,生生受着。
是,他相信义父若是清醒、不会做出此等事情。可不清醒,便是人家不恨的理由么?
快速成熟起来的少年不会再去做无谓的争辩,他只是代表无极来此关怀仙友。他还有无极的自尊和脊梁,不会被那些东西压弯下去。
本与他处境类似的左千千此时心态有些复杂,她对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有隔阂,心中也并不觉得他是好人、甚至有隐隐恨意。只是当真知道他这般死法,左千千又有些说不出话来,想哭、又觉得不该……
二人相遇于左任墓前,左千千低头不语。她身边的甘乾对沉凝并无悦色,但看少年沉重眼神,也只是递上清香三炷。
烛火燃燃,跃起香烟。沉凝上前三拜,恭恭敬敬。
石碑不语,故人无言。沉凝再看一眼“左任”二字,转身离开。
化神湮灭,尸骨无存,此处只有衣冠以思、聊作慰藉。
而他的义父也会有此下场,甚至不会再有他人祭奠,反而被诸多唾弃、遗臭人间。
这样真的……
“……唰、唰……”
脚步声来,沉凝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白衣蓝纹、清爽修身。一个三清弟子慢悠悠得走过来,路过他的身旁、还对他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左千千远远望见,看她一身仙门打扮,先是惊讶,“还……”
“先祭拜,”季无念一拍她的手臂,不理会他人目光,笑着,“一会儿再说。”
这番对话令人疑惑,甘乾有些戒备,“千千,这位是?”
“大师兄,”左千千拦住甘乾,没有答他的话。少女从他手中拿出三支香来,双手递前,恭恭敬敬,“请。”
来人接过香把,点燃去火。左千千退开,看她持香三拜,再将香火插.入香炉。燃烟袅袅,左千千的目光顺之向上,看一片清丽暖阳。
再回望来,妖狐浅笑,亦是似春日明亮、热意盈盈。她是绛绡、也是凌洲,诸多传闻说她差点死在左任手上,此时却在这里真心祭拜,好似心无阴霾、所恨无踪。
左千千觉得她奇怪,但并不怀疑她真诚。
“你……”
她不知该说什么,那边人却已经凑过来,轻声说道,“月白寻你呢,你若祭拜完了、来三折斋找我们。”
这话甘乾也听到了,眉间一皱、却没太大回应。
“月白”之名他知道,那位姑娘对藏雪的相助他也亲眼所见。眼前来人与她有关,这番却不想惹人注意的样子。
待人离开,甘乾才问,“千千,刚才那位是?”
白衣远走,左千千收回目光,轻声答道,“那是绛绡……便是当日那只狐妖……”
那只狐妖?
甘乾愣住,再想想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