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是刚刚那身三清弟子服,但跟她作为“季仙长”时的气质却有不同。那位白衣天才是灿烂光耀的高空明日,这只披着仙门皮的狐狸却有她的疏远隔阂。季仙长的肆无忌惮在绛绡身上收敛许多,反多出一些向外的刺、在她身上落下一些阴影。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长,月白差点忘了季无念的一人千面。作为谁、面对谁,季无念都会有细微的差别。仙长与狐妖都热情,可一个好似普照的阳光,一个却有明火的灼热。她真实的态度隐藏在这许许多多的表现里,只有月白一个人全部看着。
“姑娘功法特殊,素女佩服。之前得姑娘相助,无极处境一下也好上许多。”素女说的是之前琳琅落一事,但她看着月白,心中还有其他猜测,“只是我等皆拿那玄冰毫无办法,姑娘能化、可也是因为修行之法独特?”
“嗯。”月白点头,“不过我之一途极讲天分,并非人人能修。”
“那我师尊给的……”薛轻问道。
“那主要是抵御魔气,与我虽有相似,但也只是粗表触及,”月白说,“有天分的可以点点,没有的……到那儿就好了。”
柳云霁此刻指指自己,一脸疑惑,“那我学的……”
月白看到了,给她一句,“你体质特殊,算是有天分吧……左千千也是。”多多少少都可与神息有所交互。“修得好了便可清理魔气,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原来如此……”
药物压制,功法防范,因为有一个月白,似乎一切都在往仙门倾倒。只是这个天平原本是魔界占优,这一步一步回来还需要多少时间、对方又会给他们留下多少空余,也是令人担心……
“魔界接下来一段时日或许不会安宁,”季无念跟他们说,“之前的三魔将,除染音陨落,丛生与寻玉此刻只怕都不与漆墨一条心。丛生现下被囚地牢,其旧部多有不忿,而寻玉也不认同漆墨所为,若有助力、大概是会叛的……”季无念自己打算成为那个助力,吸了一口气,“漆墨实力虽强,但一人以敌天下、他也还做不到。这次只怕就是如此……”她稍稍撇开了目光,“听闻仙门有了一定的应对之法,他要在一切成型之前,再揽一门、为己所用。”
“姑娘似乎对魔界之事很有了解……”素女问道,“可是有所渊源?”
趁此机会,薛轻也将自己的疑问抛出,“我之前看绛绡狐主似乎对仙门功法多有了解,不知是否有所师承?可是也与我仙门有旧……”
被问的人往旁边一靠,手撑着脑袋,笑得理所当然,“我是月白姑娘的狐狸,还需要多说什么么?”
“……”关她什么事?
月白看她一眼,不能抱怨,只能喝茶。
然而这个名字确实好用。就算六离对二人从属心有疑虑,柳云霁冷羡也不觉得绛绡是月白附庸,但他们连着被镇住的素女薛轻都对这个理由没有反对,还觉得挺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