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霎时生出满头的问号,“找谁?”
“魔尊。”月白重复一遍。
“……”九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找他干嘛?”
“谈谈。”
信你个鬼。
九一有点怕月白动手,主要她昨天是真的消耗太大。“你悠着点……还受着伤呢!”
“嗯。”月白心中有数,也没打算和他动手。
金光散去,她步入一个无人的暗巷。一旁的出口人来人往、阳光璀璨。大道两边还有叫卖的,山珍野味、邻家吃食,琳琅满目。有一个妇人守着个干货摊子,上面摆了二十几种晒干的吃食,颜色各异。她昨日刚做了笔大的,本是不打算今日出摊的,可想想家里也没他事,还是来做做生意。
忽然一个身影走来,妇人一喜,向她招手,“哎哟、姑娘!今日又来了?昨日那蘑、你家那位可喜欢?”
“……”来人停步,笑得浅,“喜欢的。”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妇人开心得真,可还想与她说话,那人却已消失在来往人流。
她没有在大路上走得太远,寻到一处阴暗便往里拐去。里面靠墙坐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脑袋低低垂着,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与昨日很像,只是她没有羊肉施舍,也没有闲情等待。见对方半点反应没有,站在阴影处的她便转过身去,打算重新拥抱阳光。
“无念。”
背后声起,脚步暂停。
“你……”
“哐!”
白靴转向,浅衣沁蓝,月白撒落落得恢复原貌,低头看向趴伏在地的人。
她的身后一切阳光褪去,两人就此立于可见的黑暗。
“别逃啊,”她抬了抬手指,让自己更容易跟他平视。这个男子的脸她很陌生,但他眼中的嘲讽与愤怒却如此令人熟悉。然而月白不在乎,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我有事问你。”
“呵。”男子一笑,虽被禁锢,却又有几分高傲,“夜神、竟也有求问之事?”
这话说得有些占便宜,不过月白懒得和他计较,直问,“柬衣呢?”
“神明行踪,我等何知?”男子面露嘲讽,“夜神有意、怎么不自己寻她?”
果然是和柬衣有关的人。
“你告诉她,”月白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更深的暗处,“我没有兴趣再和她玩了,让她自己好自为之……”
声音在空旷中似有回荡,伴着远离的脚步逐渐昏沉。后面那个男人也在深沉之中,由低及放,但笑不暖。
“没有兴趣……?”他讽笑一声,“是新的玩具、不让您满意么?”
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声、也不再向远。
“也是啊……这个怎么看都是个残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