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困在这里也可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呵。”他突然笑,拇指在季无念的手背皮肤上前后摩挲,似是在描绘她凸起的骨线,“你啊、真是变了……是因为那位神上么?”
他轻轻得问,“是她让你变得在乎了?是她让你变得……会疼了?”
季无念看着他的手指,一点点向下、一点点来到了她自己的食指指尖。他好似在欣赏季无念好看的指甲,指腹在那片圆润上流连忘返。
他轻声说着,“你以前……可是不会这样的。”
“咔嚓。”
季无念的额间瞬时暴出冷汗,头都有些发晕。那种剧痛会引起全身近乎痉挛的反应,她的嘴会不自觉得张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以前什么都能受着、什么都无所谓……可不是现在这种软弱的样子。”
这个人又抚上季无念的脸颊,在她的汗水中慢慢用力。他收紧的四指在季无念的颈后死死勾住,好像很快就会按破她的肌肉。
然而真正的目标不是那里,是季无念的第二节指骨。
“咔嚓。”
季无念猛吸了一口气,却立马堵在了喉间。上下不得的空气在那个地方频繁震颤,发出了短促的抖音。季无念听到了这个声音,却更能听见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无念,她给你的是弱点,你不需要的。”
“咔嚓。”
季无念紧紧闭其了眼睛,甚至连嘴巴也用力的抿起。她的眉间狠狠得皱着,挤起的山峰跟着对方用下的力道增长。
脑海里的思维开始被疼痛一点一点占据,而后愈演愈烈、只留下了一个很小的角落让她思考。那个位置很偏很挤,季无念不知怎么得、在那里感慨。
疼痛、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东西。
它以一种极其不适的状态提醒你身体受到的伤害,逼着你去重视它、防范它,然后改变你的行为,让那些要命的伤处得到休息。这分明是有利于生存的行为,可大多数人都很讨厌它。
这样的讨人厌也是它的可敬之处,所以季无念打心底、觉得这样的感觉是珍贵的。
珍贵但是不舒服,很容易让人的意识迷失在其造就的苍白里。疼痛就是这样的一回事情,不该多、不能少。
这个多少因人而定。对于季无念来说,此时的疼便是还能勉强保有意识的程度……
“无念你看,”眼前的人这样说,“她给你的东西、一点也不好。”
季无念虚弱得睁开眼睛,可所见的东西都是模糊的,或许是没有足够视野被打开,也或许是她被疼痛占据的大脑无法处理。突然又有一阵子刺痛涌进她的脑袋,直接冲走了她所有的感官。她好像知道自己蜷了起来,又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好像只有耳边的低咛才有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