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一下叶二、用她的窘迫和不满来缓解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愉快……光是看着小徒弟那种想打不能打的样子,季无念似乎就能觉得自己心中的郁结化掉一些,全然成了与她玩闹的开心。
真是的、难道真反抗不了?
季无念搞不太清楚她的目的,却也不想去拆穿她。毕竟折腾叶二真的让她觉得挺开心:那是对于对方诸多反应的兴趣,是对于那些她无从得知的未来的好奇,是她在心中空洞找到的一点点实地……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这才是真实的经历。
……可那些经历过的呢?
就算季无念想要逃开、想要将其中诸多意义抹杀在心中,她也不能否认、以前种种在她身上留下了诸多印记。这些印记有她去喝酒的日子、有她这辈子做出的诸多选择、也有她无法抑制留下的眼泪……
什么时候开始、胸口的疼痛已经变得如此习惯、习惯到她几乎都感受不到疼?
是不是、从她意识到、她真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
她的时间、她的世界、她的一切,都只是跟着她的死亡进行的无尽轮回。没有人跟着她的脚步,也没有人和她处在同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棋子、包括她自己。而这茫茫世间,又是一张如此大的棋盘,她与天地对弈、从未赢过。
举杯向月,季无念在这独自一人的世界里、向她的对手邀酒。
喝了吧、喝了吧。再喝几杯、我就认输啦。手腕翻转,季无念先行喝下了自己认输酒;可她对手的酒却难入口、半路被那个姑娘截住,还冷冷淡淡得问她一句,“怎么?”
……什么“怎么”?你才是“怎么”?为什么突然现了身?你是真实的么?
诸多疑问,季无念挑了一个,“你是谁?”真正的、不骗人的。
“月白。”
月下青白,是淡淡的、冷光般的蓝。
倒是很衬这个人。
她自称山灵,季无念却知道这纯属胡扯。三清山她早就翻过一个底朝天,哪里来个山灵,分明是骗她。可后面那句对自己感兴趣却不像相骗,毕竟前前后后、这人已经跟着自己许久。
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些什么。
季无念无所谓她跟随、无所谓她观察,甚至无所谓她在不感兴趣的时候杀了自己。若是真的如此,她也不过是又知道了一个人的本性,对逃不出这轮回的她、实在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只是既然她对自己感兴趣、自己也同意成为她的标本,那么……
“月白,以后我来喝酒、你能不能来陪我?”
……当她的小小酒友,让她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人讨一些陪伴。
今夜是她的生辰,可那些愉快的、庆生的日子她似乎全然不记得,脑海中只有一次次死亡的疼痛。有在生辰宴上被魔修刺死的,有被师尊清理门户的,有被捉去妖界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