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无念自认无情，但这么脑子有病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魔尊这个人在她看来多少有点撕裂，对她的观感也有种奇怪的复杂。他好像很在乎季无念的存在，但不太在乎她的观感。这或许是单纯的征服欲作祟，有点像是那种“我不在乎但我必须拥有”的想法。到这一步季无念还能理解，毕竟她也做过帝王。只是再往深层，她就只能看见这人的疯狂。
“灭世以破空……？”单纯的苍水比她更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意义，“尊上……要灭世？”
“是啊，”季无念笑着给她解释，“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去寻一个更缥缈的地方……”她看着苍水露出疑惑与为难，进一步说道，“苍水，你知道为何‘尊上’一定要留我性命么？”
“……”苍水摇头。
“因为我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季无念歪一下脑袋，笑眯眯得说，“我能解救尊上出来，亦是他灭世的一把钥匙。有我，他才能成功。”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就憋出一个“可”来。
季无念知道她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身体，又笑眯眯得说，“他这样对我，就是怕我自杀阻止他。”
苍水不明白，眉间却渐渐皱了起来。
季无念乘胜追击，“苍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送来我的身边么？”
苍水不太确定，“为、为了照顾您……？”
“他知道我心软，而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把你放在我身边，是为了让你我有些联结……”季无念看着苍水的眼睛，平缓得说出残酷的推测，“在我们亲近一些之后，他就会在我面前杀了你。”她看着苍水愣住，继续说，“你只是他击溃我的一个道具，离死期不远……”
苍水没想过会是这番结论，又支吾起来，“可、可是，殿下……我……”
“我不在乎你。”季无念打断了她的话，迎着她的震惊冷静说道，“我自小无情无欲，除了好奇心外什么也没有。我连自己也不在乎，更不会在乎他人。所以你的死，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苍水动了动嘴唇，又说不出话来。
季无念可以想象她心里的委屈与震惊，甚至包含了一点点的愤怒。这些都是最好的铺垫，更重要的是，“你的死、可以有别的意义。”
“你杀了我，再自我了解。这样魔尊的计划便会破碎，而你、便是救世的英雄。”
“反正你怎么都是会死的。”
“苍水，不如让自己死得有意义些。”
“意义”对这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姑娘来说或许有些沉重，可季无念没有给她留什么后路。她太明白在死亡是个必然时的心理状态了，苍水从一开始就在她的股掌之间，早就成了她的棋子。
这枚棋子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了她的胜利，甚至帮她刻下了嘲讽的字句。
魔尊看到她的尸体时或许会很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