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商。
那家马商三十几年前寻得了一匹宝马进贡,得皇帝喜爱,受了诸多赏赐,还得了个小官、可为军队挑选采购马匹。他们自此迁入中原,不再受北地严寒。算算时间,好像也就是沉凝出生后不久。那时候季无念还是皇朝长公主,月白很怀疑、这又是她的手笔。
她对沉凝的关照,可能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可那时候、她就遇见过柳云霁了?凡人之身、活得下来?
月白正想着,季无念停了脚步。
眼前是那片静水湖,湖上开满荷花。她的目光落在荷叶的尖角。那里粉红的颜色被月光染青,泛起白来。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滴露珠,点在花瓣旁,滑落一道弧线。
深夜无风应凉月,圆荷滴露响娉婷。
月白看她浅笑,便与她一同站到了栏杆旁,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前倾靠着。
身旁的人低下身去,整个背都弯起来,这才让自己的脑袋可以搁在双手上,就这么自下而上得看着月白,眼里是熠熠星光。
“月白,这里有莲蓬么?”
“……没有。”
季无念有些惊讶,“为什么?”不该与荷花伴生么?
“……”也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月白还是照实答了,“苦。”
她又不吃苦,弄莲蓬干嘛。
这孩子气的回答自然会让某人轻笑。眼里又顽皮又兴奋,她站直了身体,拉了拉月白的袖子还指了指自己,“我甜。”
……甜个鬼。
月白一脸不相信,被师尊压着证明了一番。越吻越深、越压越重,终是让月白皱了眉、在分开之后说了那句熟悉的“背疼”。季无念笑得弯了腰,埋在她肩上、背都笑抖了。
她不想说话时总爱做这些事,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那些东西发泄出来似的。月白知道,也随她,搂着人、在她耳边问,“想吃莲蓬?”
某人摇头,“不想。”
她想。
月白的吻总是温柔很多,会把她搂在怀里,似安抚、似哄慰,用周身的温和笼罩、用舌尖的轻柔低语。季无念被她亲得眼神亮亮,又问一句,“甜么?”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