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你真打算按着她的来么?”九一问月白。
“都可以。”月白在不少藏雪弟子识海中打了印记,可以看看左任这两日的动向。但对她自己而言,左任已是瓮中之鳖,怎么样都可以。
“……底气啊。”九一说着“底气”,心里想的却是“挂逼”。
挂逼没理他。挂逼去给秦霜辅导修行了。
而另一边的季无念找了个借口下山。还有几日便是拜师的典礼,山下曲仁很热闹。穿着道服的人三三两两得走在一起,有几个形制不同的、便是被定下去内门的。这期招得比去年多一些,好像有近四十人。
季无念避开那些喧哗,御剑落在了三清道观的后面。那儿有一处竹林,里面还有座亭子。她摸了摸石桌的桌面,想到去年差不多这时候、还在这儿放过一杯清酒。
月白没喝。
连敬这时走过来,唤了声“仙长”,递出一封信来。
白衣仙长接过、没拆,反而是给出去另一封,还拍了拍这位道士的肩膀,“连敬,辛苦你了。”
“仙长哪儿的话,”连敬一捋胡须,中年人笑起来乐呵呵的,“也是我腿脚不好,还得劳烦仙长自己来取。”他没什么修仙的天赋,要真正上三清只能走山门台阶。那几千个阶梯会让他这老骨头散架,不如季无念自己来得快些。
连敬在此处呆了快二十年,从季无念被关禁闭开始就与她一同在此。可时光没有在季无念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却已让连敬脸上爬上了不少纹路。
季无念对他笑笑,又拍了拍他的肩。
连敬走后,季无念靠在亭子栏杆上,将信拆开。季展鸿在信里报了平安,也提了北地的事,但没具体提到李越之他们。季无念笑了笑,对自己这个侄子十分满意。
帝王无情,不论血亲。
季无念把他教得很好,青出于蓝。
……只是可惜了越之。
她又自嘲一笑,也没什么可惜的。季展鸿的几个子辈都很有才能,教出来也不会比季越之差。不过是她的感慨作祟,想多了。
季越之的一生早就被她毁去,现在也无非是将本该夺走的命收走而已。
她往下看,季展鸿又提了提东南水患。月港那时被黑蛟搅乱的渔业慢慢恢复,此时几乎与之前无二。
除却北地,诸地安稳,人间不乱。
而就算是北地,雪崩也未冲进鹤城,受灾的都是一些居住城外的零散山人、损失不大。
其实挺好,季无念希望这个状态能够保持。
而藏雪那边,月白十八道天雷劈得左任连个遮羞布都不剩,还放言诛杀,有些进程、便要再加快些。
……这人也是,低调时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可事情一做、又是弄得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