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地不公,要他们困于一隅、囚于方寸。要寻破解之法,哪里想得其他……”
月白听在耳里,五字而已。
无知者无畏。
“那若是告诉他们呢?”月白问。
“……告知便意味着暴露,暴露便意味着会有人想夺……天下茫茫,人人异心,便是有人愿护,也会被这魔气所激,无回天之力。”季无念回身看向来时路,散落的烟气依旧映射蓝芒,“结果无异,还会乱得更快些……”
所以粉饰太平;所以秘而不宣。
说到底,这入骨的魔气是个无解的题。季无念寻不到答案,便困死其中。
不要说季无念了,就是现在的月白要全部处理起来也是吃力。一方一地便已如此,一世安宁、又哪里那么好得……
“……不过若是曲似烟那里真能做出解药,”季无念在寂静中换了语气,一下高昂起来,“那许多事就都能迎刃而解,还要多谢大人呢……”
事未做完,月白并不想承这声谢。她也没有那么认同季无念的说法,但行路至此,便也要按着现在情形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变三印。那边玉牌与阵法呼应静停,荡出圈圈涟漪、映揽黑室。
此时的她无力处理此处的全部神息魔气,但只是这些人的话、并无问题。
圆圈明亮,一圈圈波荡而出。季无念的角度看过去是一个完整的平面,不论那些人所在的深浅,微尘中出现的圆、都无差别得将他们划过。
她一瞬间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否有深度,就好像她曾在那个空间里见过的一般、远近同时。
如果她现在向前,会不会也在一瞬之中、变得渺小如在云端?
其实眼前有更为惊异的场景,那些被光圈划过的人在一点一点变得虚透无实、渐渐消失,可季无念的目光定在月白的背影上,余光中的一切都没有这位的耀眼。她的身影挡在光前,她的身影背后就是阴暗。
季无念没有踩在阴暗里,但其实、她也不在光中。
她一直到月白放下手才说话,“好了?”眼前的一切都已消失,她并不知道月白到底做了什么。可大人晃动的身体还是显眼,她等不到月白的答案就一步上前、抱住了她。“月白?”
月白头疼,蹙起眉头时便有一双手按住她的太阳穴、轻轻揉动。
“你怎么样?”季无念把多余的情感扔开,以灵力探入,发现月白的伤好像并无异常。那便是魂力消耗了,也是季无念帮不到她的地方。
“……”月白半躺在季无念怀里,皱着眉头,“还好。”实际上季无念的灵力会让她舒服一些,身子虚的神上还没有想这么快起来。她闭着眼跟季无念说,“我把齐长老送回去了,寻玉一众先困在长夜。长夏你不必再想。这里的出入口我也换了……”但整体结界的修复和变换要等清理了此处的神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