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你当时说他是魔尊耳目……”月白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回看她,“这个‘耳目’,是什么意思?”
“……啊?”季无念愣了一下,低头想想,“他成了魔尊傀儡,所见所闻也会被魔尊所知……我说的所谓‘耳目’,便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那位‘魔尊’虽身处密境,却能以这些人作为窗口、了解此世?”
“……嗯……是这样吧,”季无念点了点头,浅浅笑起,“所以才说要‘神不知鬼不觉’啊……”
“……这样啊。”月白转回去,手起刀落,将海参切成小块,“魔尊耳目可以服饰分别,也是高调……”
“……魔尊自诩‘天之上’,信奉他者、自然高人一等。”季无念去拿鱿鱼,顿了一顿便叫鱿鱼软脚覆在了手腕上。她以灵力将手中鱿鱼铺平,提刀处理,轻声回答,“不过这样也好,好认……”
“……”月白拿了旁边的一块姜来,取一段用。她心中还有这样那样的摸不准,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太上来。“那他可否投射意识、占据他人身躯?”
“不知道诶……”鱿鱼三段,薄皮撕去,季无念手中不停,似是自然得问一句,“月白,你是遇到什么人了么?”
“……”月白的思绪快转,手中剁刀不停,直切姜段成丝,“没有。”
大人一张池水般清凉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起伏。季无念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放了手中的东西,自她身后贴她,话在她耳边,“那为何突然问起这些啊……”
季小狐狸知道自己手脏,只用手肘抵在月白腰间。月白看到了,手里也不停下。她挪开姜丝又拿了芹菜来,波澜无惊,“只是觉得这种能力有趣,世间少见。”
“这个倒是。”季无念叹了口气,在月白肩头蹭了蹭,“侵用人心、读取思考……方便是真的方便,难弄也是真的难弄啊……”
“……”难弄的月白不知道回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季无念也没有多想,靠在月白肩头有些放空,脑子里一片松弛、一个问题脱口而出,“月白,若是让你选,你会想要知道人心么?”
“……”已经能读取人心的月白想了想,“无所谓。”她对人的兴趣有限,读心之术也不过是让收集信息变得省力。
这是个很符合月白的回答,让季无念笑得开心。她放开月白,拿回自己的菜刀,笑说,“我不想。”
月白看了她一眼,“为何?”
季无念这边鱿鱼的黑皮已去,之后要滚花刀、切小块,与海参放在一起备用。她手里忙活着,笑意轻盈,“多没意思啊……”
是挺没意思的。
月白抹去刀上残留的菜粒,取了一旁的清水洗手。干净了的月白大人找了个地方靠,默默看季仙长取来泡发的干贝切丁,再候一道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