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宿主是个体弱的神上,经常需要调息休息,九一也学会了识相不去打扰、静静相陪。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深处,月白的神识进入烟雾,缓步生莲、滴水环音,最终散去一身缥缈、步立空中,见一片残破。
夕阳撕裂,山河破碎,时间静止流淌,无底的黑洞遍布空间。
月白向前飞行,时时躲开空中裂开的缝隙,亦无视了地上龟裂的开口。那些张扬的火舌和扬起的尘嚣亦不在大人的眼中,她只是在认真的寻找自己心中的某处。
没记错的话,是在西边。
月白按着方位前行,眼前错综复杂的裂痕愈发紧密,一眼望去又是漆黑的网,上下空隙不定,难以判断远近深浅。月白就这么一道一道得避开,直到一条黑河斜跨天际,好似无僭越之法。
而那黑河沿岸,一座孤岛漂洋空海,其下碎碎落石、其上灼灼烟火。
月白落在岛边,扫一眼那被裂缝斩断的孤岛边沿、是一条笔直的线。她没多说,没多留,静静往前,跳开了山石的龟裂,也避开了空间的撕扯。最后这浅衣的姑娘站在一片枯焦的树林之前,面对还未散尽的烟尘和烧得看不出原样的树干。
她看了看地上的残枝,也是黑沉沉的一片,似乎都脆得易碎,让人不忍向前。
月白拿出一片谷黄的五瓣叶,连它的色彩都在这阴灰中暗淡,叫人有些唏嘘。
这里本有秋日的丰饶与灿烂,现在却只剩这般悲惨的样子。
……也不知是谁的错。
月白吐了一口气,转身又向边缘走去。在远离那道缝隙的一头,这座孤岛分崩离析,连原本建着的殿宇都划裂破开、不复高耸。月白一步一跳,站到最高,低头只见石块如雨、砸向云层。
而挥开那片灰白的海,其下山峦颠倒、河海翻腾,一切都是狂暴而致命。
无生处,无活路。
当年她和柬衣于此决裂,昔日理想之地成断壁残垣,既是起因、也是结果。她因此不寻长夜,便是后来拿回,也不愿进入这个地方,任长夜永夜、不见朝阳。可真因得一些缘由再入故地,月白心不疼、情无荡,不过是有些感慨、原来事情早已过去。
日可升,月可落,生息流转,运命平常。
月白又一次拿出那片小小的叶,心中平静。她任自己的魂力充盈,便是将叶片铺满、她也不停。源源魂力注入,让她手中的小小叶片泛起浅蓝的光芒,却又似贪婪一般、来者不拒。满溢的力量去向远方,在另一片阴沉中泛出光来。
丛生站在树下,本是在巡查刚刚的可疑之人,可身边气息微动、让她直觉转身。
只见千年一树,黄叶轻摇,似是覆一层绒、又似着一层纱。其中朦胧氤氲,犹如时光背负,要其长,要其落,要其消散于空。
一叶知秋岁将暮,千年不过尘作土。
月白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