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西蜀苏州,但做工却有天壤之别。当年桂春坊中的地毯便是秋棠带来的。
六十年前太奉皇帝御驾亲征,十五万秦州铁骑兵临西蜀国门,皇帝皇后先后战死,旧蜀宫中凡是能动弹的活物儿皆被斩杀殆尽,宫中秀女自然也死于其中,此后这种缝织手法也绝迹世间。
金丝黑衣老人望了一眼门外后紧闭木门,坐在秋棠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碧螺春,说道:
“今日怎上这里来了?”
“想师父了嘛。”
秋棠笑盈盈说道。
黑衣老人面色肃穆,不带一点儿笑意说道:
“说,说完赶紧离开这里。”
秋棠也收起笑意,对着老人说道:
“唐钰应是察觉到我了。”
“唐钰?今日回长安那个唐家长孙?”
秋棠点头。
“他是怎察觉的?”
秋棠低头垂眉像是做错事了一般,小声说道:
“徒儿,徒儿在他面前吹了一曲春神瑶。”
“胡闹!”
意料之中,老人的暴怒在秋棠的意料之中,不过还是吓的她娇躯一颤。
秋棠低声委屈说道:
“徒儿,徒儿也不知他这三年来变化如此之大嘛。三年前他不过是一个沉溺酒色的登徒浪子。哪知被他爹拎去守边疆守了三年回来便成兵修了。”
黑袍老人冷哼一声说道:
“唐家没一个省油儿的灯!他唐云怎能让自己长孙堕落成登徒浪子!”
猛然间黑袍老人,眼神迷离,似乎是想起了极为遥远的事情,轻声呢喃:
“唐云,太奉太师唐云。好,好!好一个唐家步卒,秦州马。”
“师父?师父?。。。”
秋棠小声叫到,她知晓黑袍老人每回这样便是想到了当年,不过她也实在受不了老人每次回想都是老泪纵横。
被秋棠唤过神儿来的黑袍老人,继续说道:
“你会无缘无故的给他吹春神瑶?”
秋棠连忙摆手解释说道:
“近日徒儿不是为了更好的接管桂春坊去教林常之女吹箫嘛,正巧今日是在唐钰操兵练马的校场,这被他发现了。”
说到最后秋棠垂头绞着手指,不敢正眼相看面前的老人。
被唐钰察觉了又能如何?在长安城想要杀掉唐钰无疑是痴人说梦?不说其爷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师,便是只凭借他是兵修这一身份,就杀不掉他。如今就只能盼着他不会多想了。
“你再去两三日,就不要在教林家那女子了,免得多生事端。”
黑袍老人长叹一声无奈说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