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卿随意翻了翻,抬头问道:
“这是一本剑谱?”
胖和尚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我又不习武,要剑谱作甚。”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呀。”
胖和尚平静说道。
此话一出,武卿虽是与胖和尚一般面如静水,可心中却似江海翻腾。
已经多少年不曾想过那个模糊的影子了。
武卿自小在天下间最为金贵的笼子中长大,对娘亲的印象极为模糊,只是一袭记得娘亲同自己一样,喜欢穿白色衣裳,也曾经在那座笼子中听人提起过自己娘亲,只是那时的自己不能开口相问,自从哪里出来后,便再也没听人提起过。
“你认识我娘亲?”
武卿紧紧盯着胖和尚说道。
“认得。”
胖和尚回答。
武卿愣了片刻后,笑道:
“这位师傅真会说笑,您看来不过四十多岁,怎会识得娘亲。”
武卿的怀疑不无道理,娘亲死去二十多年,这胖和尚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又怎会认得娘亲?
胖和尚并没有直接回答武卿的话,而是盯着进门儿便能看见的那副巨大画卷说道:
“你娘亲当年不就是住在哪里?”
武卿心中大惊。
却是,这幅画虽是武卿在豆蔻之年所画,但画的却是江陵十年前的景象,距如今已有将近二十年。也正是因为如此,葬仙山才会被画的如此模糊。
武卿猛然从凳子上坐起,问道:
“你可知如今娘亲在哪里?”
年幼的武卿根本就不知娘亲是做什么的,只是一依稀记得娘亲的腰间时常挂着一把剑鞘极为漂亮的长剑,这也只是日后回想出来的,那时的她甚至不知剑为何物。
那座世间最为豪华的金丝笼便是太奉皇宫,武卿虽是生在白帝城,但年幼之后便被宫里的人带去,直在皇宫中长大。如今为何在桂春坊做花魁,便不得而知了。
既然这本剑谱被这胖和尚送来了,是否可以说娘亲还尚在人世,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当年那个太奉最为尊贵的人骗了她。
胖和尚转过头来,笑呵呵直接说道:
“你不是知晓吗?死了。”
武卿指了指安静躺在桌子上的剑谱,胖和尚哈哈大笑说道:
“所以是贫僧给你送来的。”
继而又说道:
“姑娘,这个世间上的事儿可远没有你看见的那般简单。你若真想要见你娘亲,有生之年也不是不无可能。”
“怎么见?”
武卿急切问道。
胖和尚指了指桌子上的《癸剑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