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就叫合成了一个新的多肽——也没问是否发生了反应,具体产物是什么东西。”
当时,生化所、北大化学系和复旦大学生物系形成了竞争关系,他们都不对中间产物做分离和鉴定,只是拼命往更大的肽段赶。1960年4月19-26日,中国科学院第三次学部会议上,3个单位主演的“胰岛素合成戏剧”达到了高潮:他们先后向学部大会献礼,宣布自己初步合成了人工胰岛素b链、a链以及b、a两条链!
当时,聂荣臻、郭沫若等领导兴奋异常,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在饥荒时期为全体相关人员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只留下杜雨苍和张友尚在实验室里进行最后的a链和b链的全合成工作。4天之后,生化所仍没能证明合成了人工胰岛素,这时,复旦大学又爆出喜讯:他们首次得到了具有生物活性的人工胰岛素!
这个消息刺激了北京市委,他们给北大发指示,说:咱们搞“北京牌”的胰岛素!北京大学只好于1960年5月1日“开辟了第二个战场”。
高等教育部的竞争又刺激了科学院。1960年5月4日,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党高官王仲良决定亲自挂帅,指挥五个研究所300多人进行“大兵团作战”。在当晚举行的“第一次司令部会议”上,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完成时间由20天缩短到半个月、一个星期。许多人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以至于领导下命令:“必须安排骨干分子的休息睡眠”。
和军事斗争、工农业生产不同,胰岛素合成毕竟是基础科学研究,“一个人卅天的工作等于卅个人一天的工作”的假想并不成立。70天后,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的工作宣告失败。
1960年6月28日至7月1日,上海市科委召集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及科学院3个单位的有关研究人员讨论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工作,复旦大学生物系的代表终于说出了他们的鉴定依据。
邹承鲁、杜雨苍、张友尚三人通宵实验,发现复旦的测试法非常不规范,其省去了必需的、数以千项计的对中间产物的分离纯化和鉴定,且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所提出的要求——复旦大学生物系,从来都没有完成过a链、b链和整个胰岛素的合成。
在花费数月、交了上百万元的昂贵学费后,1960年下半年,3个单位共约800人的“大兵团作战”陆续鸣金收兵,偃旗息鼓。除了科学院有机所还留了一点用于继续提纯和分析,后来还陆续整理出了几篇论文外,其他单位的研究成果都被当成垃圾倒掉了。
“大兵团夹击胰岛素”惨败后,国家也进入了调整时期。
“大兵团作战”中的恶性竞争使北京、上海的胰岛素工作组心存芥蒂。1963年,在国家科委的撮合下,几个单位决定开始协作,北大化学系派了研究人员到上海去。他们吸取以前的教训,约法三章:联合起来,一心一意搞出“中国的”胰岛素。
1965年9月17日清晨,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