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柳叶禛的收入并不低,背后却过这种日子实在有点作作,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伸手摸了摸茶几,嗅了嗅茶香,半开玩笑地道:“我说柳阁主!您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点儿吧?是不是应该填置点儿家俱啦?”
“乱不乱全在个人怎么看,苦不苦全在人心贪不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不在物之多寡。”
柳叶禛一语双关,既道出了自己的境界,又以此来点化程宗勖,教他放下世间名利,才能得到超然的境界。
“说得好!呵呵……”
程宗勖望着简朴之极的寮房,想起外面关于枊叶禛的种种传言,不觉摇了摇头。
“看起来,您的生活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呃!所谓道之为道,难道非要这样吗?外圆内方。人生不是应该丰富多彩才更有意义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柳叶禛点了点头,摆手请宗勖等人坐下,一边摆弄起茶具。
“人生并没有一定的模式与高低贵贱之分。粗茶淡饭、丰富多彩、勤俭节约、花天酒地只能说是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
“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样的人生才算作有意义,有益于我们的身心健康,能够使我们的形相看起来更美好,能够让我们在生命的远结到来之时感到无愧于心,能够让我们的后代时时怀念我们。”
秦近松、周未南和萧箫同时点了点头,细想之下都觉着柳叶禛的话确实很有道理。程宗勖心想,如果不是事理通达的人,决计看不穿人生的本质。
柳叶禛继续说道:“想让自己的一生经常常被人怀念,我们总得要在活着的时候做出点成绩,做出点儿值得让人怀念的事情来吧!那么,什么事情最值得让人怀念呢?肯定不是那些争名夺利的人正在做的事情。”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所谓不朽便是被后人记颂。曾国藩说古人称立德、立功、立言为三不朽。立德最难,自周汉以后,罕见以德传之者。”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道德的市场彻底消失了。人人都希望别人是君子,而自己做小人,上行下效的结果就是君子也被迫做了小人。天下再无君子,那么道之为道又从何谈起呢?”
向酉雪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理会柳叶禛的意思,插嘴问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要是人人都不消费,都像您这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话,经济还能繁荣得起来吗?经济不繁荣,你老人家还能坐在这里逍遥自在吗?”
“酉雪!”
宗勖正听得入神,不想被向酉雪打断,沉声道:“别打挠阁主的话。”
酉雪很不服气,冲他弩了弩嘴,反问道:“人家想不通嘛!为什么就不能问呢?”
“问得好!”柳叶禛反倒觉得理不辩不明,话不说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