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了,没想到自己随便提出了一个问题,他竟然还要向别人请教,顿时觉着十分奇怪,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下“这位罗衍师父又是何方高人啊?”
宗勖站在山崖边,举目远眺山间的重重殿宇,头也不回地道:“罗衍是一位出家僧人,目前住在西山的西泉寺。本来是京城大学的才子,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道学高深莫测,禅定的功夫很深。”
“噢!”姚誉君听说是位僧人,脸上崇敬的神情顿时去掉了十之七八,仅向征性地点了点头。
“咱们是道家流派,怎么能有事没事就去向释门中人请教呢?”
“哦!”宗勖回过头来凝目望着他,淡淡地问道:“你也是这样理解世间诸家学说的吗?按照这个逻辑,我们是不是连《论语》、《诗经》这些四书五经也不能读了?”
姚誉君摇了摇头,辩解道:“四书五经是儒家学说,儒家治世办学主旨在于教育世人明白做人的道理,属于民间学问,与佛说道义有着本质的不同。”
“你这样说就大错而特错了。”
宗勖直接否定了姚誉君的个人浅陋见解,跟着解释道:“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承认,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则是华夏的古典文化当中,儒释道三家学说当以佛说为最高,我们道家流派只能列在次要位置而已,儒家学说则又次一等了。”
“是吗?”姚誉君听他竟然毫不吝啬地夸赞起别家学说来了,将自己苦心研习的道之为道的最高境界列在次等,自然十分地不服气。
“既然在你眼里佛说教义至高无上,为什么你自己不去精研佛法,还在这里抱着道之为道不放呢?”
“唉!流派之见真是害死人啊!各家学说本身平等,并没有高下之分。譬如小学、中学和大学,小学生、中学生和大学生因为其接受能力的不同,各个阶段所能修学的学问有浅深次第不同罢了。”
宗勖翘首叹息道,说完之后冲着旁边的石头一摆手,请姚誉君坐下慢慢聊。
“然而,世界上的人最喜欢分别,科学家看不上研究儒学的人,儒学大家又不屑于与我道门中人打交道,道者又不愿意与释者交流。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家都在赞叹自己的学说而诋毁别人的学说。”
“甚至展开论战,相互驳斥与批判,进而破坏别人的信仰或者强迫他人相信自己的见解,这些想法和做法都是错误的。所谓言之不深,传之不远。世间凡是流传久远的学说,其中必定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姚誉君不解地问道:“你说的这些又跟佛道两家学说的高下有什么关系呢?”
宗勖淡淡地道:“所谓高下之分只是个人的判断不同罢了,从我接触过的几位僧侣向我传递出的信息可以看出,道之为道就涵藏在小乘佛法当中。道之所谓的人定胜天境界只是小乘佛法成就的基础罢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
姚誉君更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