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此人心志稳如磐石,做事缜密,又对智瑶忠心不二,实在难缠的很。我听说他每天都派人在各地巡察,连路口都有人记录消息,只想起来都让人背脊发冷。”
“习惯就好了。”智朗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车,笑道:“我倒以为,这样有迹可循之人更好,坦荡!所有的威胁都在明处。总比那些整日猜疑,心思复杂的小人好。”
说着话的功夫,豫让的车驾已经到了跟前,智朗笑着迎了过去。
“先生,今日怎么想起来此了?”
豫让拱了拱手,目光越过智朗,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众人。
“小君子,这是何意?我看那些好像有不少工匠?”
“正是工匠。”智朗摊了摊手,叹气道:“实不相瞒,宗主让我用钱财换免去甲士征召,可我库中如今只有两百金,此举正是为了筹钱。”
“两百金?怎会如此?”豫让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智瑶开的价格,正是来自豫让。他带来的计吏估算了薪地的经营状况,只那些商队,每年的盈利就至少五百金以上,就算薪地支出也多,但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一千多金总还有吧?
智朗摇了摇头,苦笑道:“先生有所不知,本地盈利确实不少,可支出更多啊!你可看到了那田野中密布的水渠,可看到了那驰道?每一项支出都极为骇人,若不是此事,那两百金怕是很快也要花掉了。”
“怎会如此?”豫让手扶着额头,有些头疼。
他可从没遇到过智朗这样的,别家的盈余都是存起来大部分,可他倒好,赚多少花多少啊!
第一次,豫让感受到了来自月光族的恶意。
“那,如今这情况,你如何打算的?”豫让说道。
正像智朗猜测的那样,智瑶其实也不想征召薪地甲士。原因很多,一来是怕智朗捣乱。再有,真把甲士都征召了,智瑶也担心智朗心思不定,偷偷跑了。毕竟,智朗这会还担负着粮食增产之事呢。
作为一国执政,智瑶此刻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赵魏韩,没心思为难智朗。用钱换人的提议,也不过是早就有的规矩,向大家有个交代,不然凭什么只有薪地不用征召甲士?若有人捣乱,会影响军心的。
而且整个计划其实大部分都来自豫让,智瑶不过是在一大摞来信中,随手画了个准字罢了。
可,如今智朗没钱,却让豫让傻眼了。
命令已经下达,不可能更改,照顾到别人的情绪也没办法更改,这也是智朗当时没多说什么的原因。所以,如果智朗真的拿不出钱,那谁也帮不了,恐怕还得重新征召。
“如今离期限还有半年,商队到时大概能带回二百多金,剩下的千金,我的打算正来自这些石匠。”智朗抬手指了指那些正在搬家的石匠,说道。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