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智朗就早早的出了门,不过,这次他并没有乘车。
单骑缓缓地从街面上走过,马背上骑的正是智朗,只见他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扯着马鬃,整个身体都伏在了马背上。
他骑的正是光背马,只在屁股底下垫了个鹿毛软垫,既无马鞍,也无马镫。因为没有着力点,他此刻只觉得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身后不远,骝正驾着马车跟着,满脸的无奈。
街上已经有人开门了,看到单骑而过的智朗,都是一脸的愕然。要知道,单骑,向来是跟夷狄联系在一起的,出门更是要受人嘲笑。可,智朗身为大夫,如今竟这么理直气壮的单骑而过,大家心里除了惊讶就是沉重的无奈。
是啊,封邑的战车都被收走了,不练单骑,难道以后要徒步作战吗?
智朗却不理会旁人,专心的骑马,直到缓缓出了城门。
此刻还不到日出,但等他到了城外,就看到薪武已经带手下集结起来了。每人手中都牵了匹马,站了好大一片,看起来相当壮观。
看到单骑出城的智朗,薪武同样的惊讶,但紧接着就化成了一声叹息,看来,智朗是确定要推动此事了。
智朗很快骑马到了跟前,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片的众人,说道:“到齐了吗?”
薪武往前走了一步,拱手喊道:“报!共五百二十一人,已经到齐了。”
总人数其实不止这么多,不过有的人有自己的岗位,比如守城,所以不用来此。
“好!”智朗点点头,“都登马吧!”
话声一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只好牵着各自的马匹,笨拙的爬上马背。
因为没有马镫,脚用不上力,只好像爬墙头那般,个子高的还好,不够高的还得跳一下,有的实在骑不上马背,只能让别人帮忙。
不过,也有人是例外,比如站在一边的牧悠。这小子跟猴子一般,也没看他怎么动作,只是轻轻一跳,转眼就骑上了马背。
“牧悠!”智朗朝他喊了一声,“等会不要乱跑,你负责教授他们骑马。”
“我?”牧悠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他一个牧童,怎么敢啊!平常遇到这些家伙,他都是绕着走,如今却要去教他们骑马,这不是难为人嘛。
万一惹恼了谁,他那瘦胳膊细腿的,可受不了一顿打。
智朗有些无奈,只好说道:“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着你。这样吧,若你能让他们在一个月之内做到骑马疾奔,我就免去你的奴籍。”
“啊!当真?”牧悠开始是惊讶,接着就是欣喜若狂。
免去奴籍,他连想都没敢想过,如今机会竟近在眼前了?
奴隶,这个身份从牧悠出生就相伴着,他父亲是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