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碎时所露出的绝望神情。
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一员，所有的希望被无情碾碎，所有的海誓山盟破碎，有的只是她那张绝情的脸，好在“神”给予他新生，给予他力量。
若非无可奈何，若非人生无望，又谁是天生邪恶？有天命之人才绝境之中奋起，成为人上人，但天命之人又能有多少？
大多数人不过是碌碌无为之人，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哪怕是突然消失也无法翻起一片小小的浪花，就是如此卑微而弱小。
至于善与恶，是多么可笑的名词，不过是主宰者所下的定义罢了。
鼠食庄稼，被贴上的标签是害虫，狡猾，贪婪，但从老鼠的角度讲却只是为了生存。
而人偷走蜜蜂的家，反过来夸奖蜜蜂勤劳，从蜜蜂的角度来说，它们也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啊。
所谓善与恶，所谓正与邪，不过是只是一个名称罢了，世上哪有绝对的正与邪？不过是胜者为正，败者为邪。
李羽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白，他心中也十分想要知道弗兰德是如何抉择的，想知道弗兰德是否愿意为自己而战，虽然他们交情还不深，但这样更见人品。
“呵，堂堂魂圣难道只会耍这等伎俩吗？未免有失风范，我都为你感到害臊！”
弗兰德也十分紧张，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如果他们有心出手，能救走一个就不错了，心里也开始后悔，自己就不该组织这次斗魂，同时在思考破局之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平安将小怪物们带走。
一时间，斗魂场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中，安静中带有几分凝重，无形的压力压在史莱克众人心头。
“院长，你带着凡哥走吧，不用管我们。”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气氛。
是朱竹清，这话虽然是对弗兰德说的，但她的眼里只映着李羽凡的身影，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眼中有泪水打转，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不是因为畏惧死亡的泪，而是充满情爱的泪。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竹清身上，但这一刻的朱竹清没有害羞，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羽凡，想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
李羽凡感觉心被铁锤狠狠地撞击，他想要变强，一直以来不是在变强就是走在变强的路上，是因为他心中有执念。
他，想回地球看看，看看他的家人。他不是情感白痴，也明白朱竹清对他的情感，但依旧没发展成恋人，哪怕和戴沐白针锋相对，也只是因为戴沐白态度不好，同时真心觉得戴沐白配不上朱竹清。
但这一刻，看到为了自己宁愿去死的朱竹清，李羽凡才明白了什么叫爱，曾经生活在开放的年代的李羽凡见过了太多的海誓山盟，看到了太多的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收获一份能为爱献身的爱情。
戴沐白目光一凝，这一刻他明白，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永远无法挽回朱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