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餐巾纸,然后那张餐巾纸就很快的被浸湿了。
这是鹿子睿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屈辱感。
或许他早该意识到的,他心里这样想着。
早该意识到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会忍不住的靠近卫戈,就是因为他想知道这样的人对自己的看法如何。
很可惜,失败了。
自己终究没有办法,活在别人的眼里。
没有办法,那样毫无羞耻心的活在别人眼里。
所以他开始打算转变思想。
从病床上坐起来之后,他丢掉那张盖在脸上湿掉了的纸巾。揉成狠狠的一团,丢在了地上。
他坐在床上,先是望着那团孤零零落在地上的纸巾。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身走过去,蹲下,捡起纸巾团,最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要改变。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不论她们怎样作践自己的人生——可自己在这之前太依赖他们了。
把自己的人生归根在他们身上——不管自己的人生走向是好是坏——这种行为本身同样是一种依赖。
他想和他们无关,想和他们断开任何的联系。
他要开始做自己。
他最羡慕卫戈的,或许也不是他初见时那一身名牌。
最只要的应该是卫戈身上那种随性洒脱的气质——他从来都不会被其他的人或事影响。
他永远有着自己的节奏和潇洒。
正是这样的一种本质,让鹿子睿忍不住的靠近他,谄媚他。
“无聊。”鹿子睿低声说了一句。
是的,真无聊啊。
这可怕的人生和可怕的思想。
真无聊。
鹿子睿蓦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的伤痕显得很诡异,不过并不违和。
他也学着卫戈那样,慢慢的走出病房。
不过他走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顺利——他姐姐冲了进来。
鹿茹看到自己弟弟这样无所谓地下了地,本来就担心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把鹿子睿揪着耳朵丢到了床上。
“你干嘛啊!”被这么一揪,鹿子睿实在是有些火气。
不过他这姐姐火气更大。
“你说我干什么啊!一天到晚就不能……”
鹿茹哽咽了起来,所有的话语堆积在喉头,根本无法出来,也无法再缩回去,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很可怕的后果——痛苦的压抑感让她哭泣了起来。
看到自家姐姐哭了,鹿子睿心也软了下来。
他立刻站起身,想走到自家姐姐面前安慰她,不过鹿茹一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