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便传来一个苍老嗓音恭敬说道:“禀告庄主,‘洛阳棋局’,有人落子了。”
门内女子正是那孤啸山庄庄主温凝蕴,此时她正端坐在那日被击伤险些殒命的顾伶仃身侧,等待着一个结果。闻听来人所言,温凝蕴哑然失笑道:“都等不及了吗?”
门外之人低吟浅笑,语调中没有半分阴冷,反倒多了几分看破世俗的淡然。
门外之人笑罢,开口言道:“又逾十四载,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倒是看得透啊。”温凝蕴冷哼一声,似对门外之人轻描淡写的言语有那么些讥讽和轻蔑。
门外之人并未有丝毫不悦,只是喟然长叹,不再言语。
一门隔,两世间,门外之人始终没有推门而入,门内之人也未能走出。亦如当年在心中画地为牢筑起的高墙,一旦入,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门外之人并未离去,良久沉默后又继续开口问道:“那下一步,当如何行事?”
门内温凝蕴注视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顾伶仃,用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冷声道:“倾巢而出,血祭江湖。”
门外之人闻言没有再次叹息,反倒有些兴奋和释然,站立处传来阵阵抖动声,不知是否这一次,能够为这一场多年谋划,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门外之人躬身抱拳,明知温凝蕴不得见,但此人的礼数却一分不少,一点不忘。待礼数完毕,才朗声说道:“老朽愿率众亲出。”
门内温凝蕴闻言竟有些动然,两行清泪从面具下滑落,滴在雍容华贵的锦服上,再顺着掉落进脚下的尘埃里。温凝蕴强压着心中的悲伤,语调平静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柔情,“那你能否帮我去看看他?”
门外之人闻言一拳击在廊柱上,震的此间厢房咔咔作响,但最终还是开口答道:“不能,只能带句话,一句。”
门外之人亦是泪流满面,原来自己默默守候三十载,也敌不过贼秃当年的一句,竟是让这杀伐狠辣的女子,铭记于心,自此不忘。
“别怪我。”温凝蕴用力抓紧雍容锦服,艰难讲出这一句后,恍然若失。
门外之人听罢,颓然转身,快步离去。
温凝蕴摘下面具,转过身来望着黑暗处,呢喃道:“我美吗?”那刚才接住杯盏的侍从小童被问的愣在当场,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温凝蕴缓缓拭去眼角泪水,将面具重新戴上,蔚然转身,抬手一挥道,“给后周蛮子捎句话,静候佳音,去吧。”侍从小童如释重负,立即施礼而去。
许是心中忐忑,跑出房门不远才想起忘了关上,又急匆匆跑了回来,轻轻关上后才再次疾步而去。温凝蕴用细若不闻的声音自语道:“我到底做的对还是不对呢?”
床榻上的女子双手手指轻微抖动,眼角竟有晶莹滑落。温凝蕴瞧着顾伶仃叹息道:“你也心疼我吗?只是等你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