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被绑缚在黑暗中的天狱司司众,听到零陵言语,一个个都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本以为等来了救星,没想到却是一场无妄之灾。
虽说昔日在一个屋檐下,如今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难免有些苍茫的悲怆。当初入了天狱司,本以为可以大发横财,怎料此处却是如此不近人情,以至于在这清水衙门,数十年如一日。
还有那柳司首,秉公执法,得罪了无数权贵,却偏偏深得国主信赖。想来也是,这种帝王心术制衡,不过稀疏平常。
只是这李承良,藏的太深,若不是洛阳内乱,他绝不会如此托大,敢犯下这等罪行……
李承良自知退无可退,却也不肯松口求饶。冷万章听见零陵要动手杀人,连忙出言道:“菱姑娘,切莫滥杀无辜!”
零陵已缓步走向黑暗,就像她本就属于黑暗,从未心向光明……
第一声惨叫炸于耳畔,冷万章背脊生寒,没想到这女子竟是丝毫未顾及同僚情谊,就连生死都未放在心上。杀人不过手起刀落。
冷万章双手死死扣住李承良的衣衫,汗液顺着手臂滑落,丝毫未觉。
第二声惨叫再次响起,伴随着咒骂声和祈求声,并未听见零陵的任何言语。只有短刀划破咽喉的声响,从黑暗中传来。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也开始弥漫开来。
李承良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零陵似乎并未有停手打算,依旧在继续割断一个个同僚的脖颈,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冷万章想不明白,为何零陵会如此行事,若只是为了构陷李承良,大可用其他方法,但这样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零陵终于了结了最后一人,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拖着其中一具尚未断气的同僚身躯,慢慢挪到正堂边,丢了进去。
只听见机扩声再次响起,除了李承良手上的机扩外,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机扩,也被触发。
就再冷万章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那具尚未断气的同僚身躯,在一阵爆裂中起起伏伏,倒在地上不住抽搐,最终化为一滩血水,彻底了却了性命。
零陵并未瞧着那一切的发生,只是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望着李承良,嘴角泛着笑意。
冷万章目睹了全过程,腾出手在李承良背脊上狠狠来了一下子,有些恼怒的问道:“你还埋了多少后手?”
李承良却怒吼反驳,“你怎么不问问这魔头,为何要杀人?”
冷万章一时语塞,正要说话,零陵已快步走到正堂后,一脚踹倒了房板。刚才在黑暗中被她割喉的人曝晒在阳光下,李承良瞧见这一切,长叹一声。
这地上躺着的,并不是天狱司的司众,也没有任何人被捆绑束缚,这一切都是李承良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零陵和冷万章反目。
这是一记后手,也是逼不得已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