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面露惊恐神色,便一不做二不休,从袖中掏出一只盒子,高举过头顶,朗声笑道:“诸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这就是‘长生不老药’。刚才那盒子里,也是这东西,还什么补品,我呸。”
此时正堂大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街坊百姓,个个跟老黄头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毫无立场可言。他们似乎对那“长生不老药”都有所而言,听见年轻人如是说,便慌忙问道:“这就是天坑之中培育出的‘长生不死药’?这就是蓬莱仙山的仙师们口中所说之物?”
县尉大人自然知道,若是再不出言解释,最终会纸包不住火,便起身朗声道:“此人不过是小女之前相熟的一名书生,可惜此僚妄想入赘县尉府,被我赶出翼县后就怀恨在心,此时趁着喜宴之时来闹事,就是想趁机浑水摸鱼。”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在场之人皆是点头称是,风向再次逆转。陈浮生在刚才已从涵姨的手势中知晓了事情的原委,既然心中有数,那便临场发挥。借着县尉大人的“一番言辞”,陈浮生也开口说道:“原来你就莺莺口中的狂蜂浪蝶,好啊,居然还敢欺上门来,我定不轻饶。”
那年轻人自是知道退无可退,便孤注一掷道:“诸位瞧见了,县尉大人和他的好女婿颠倒是非黑白,我一人难敌悠悠众口。不过,我想请新娘子说一句公道话,你我可曾如胶似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哗然。这关系到一名待字闺中女子的名节,怎能如此随便就说出口,还是当着这么多街坊百姓的面?
陈浮生立刻出手揪住了那年轻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再坏我娘子名节,我要你好看。”
看那年轻人已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垂着手惨笑道:“无所谓了,就算今日死在这里,我也要求一个公道。”
顾醒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这等手段。可他更没想到的是,陈浮生居然入戏太深,真将自己给演了进去。还有那县尉大人,却是一直隐忍不发,而是这场中院里的刀斧手,已在蠢蠢欲动。
这本应等待大家酒足饭饱后的勾当,似乎不得不提前了。
老黄头轻拍顾醒肩膀,示意他继续看下去。他面上却没有顾醒这般神情紧张,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对陈浮生很有信心。
那头戴红纱的女子,此时已是浑身颤抖,被涵姨搀扶着来到陈浮生身侧,一把就握住了陈浮生的手,颤声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如胶似漆?今日我成亲大喜,莫要来坏我名节!”说完便嘤嘤地哭了起来,还抬手擦拭了眼泪。
顾醒却在新娘子轻轻掀起盖头的瞬间猛然一惊,“这不就是刚才浓妆艳抹的二丫头吗?难道,他们根本就没让县尉小姐出场,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还是说只是歪打正着,若是县尉小姐在场,估计就真的扯不清了。”
“听清楚了吗?”陈浮生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已是寒芒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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