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去世了,他落了孤,就从老远的家里赶来投奔了舅舅胡半才。
爸的外甥走了,爸两天米粒不沾,他就这么一个亲外甥,心痛着。
爸每天盼着外甥的消息,可是一连数月,大老粗一家全无音信。
直到有一天,二鬼从她二伯手上接了一封电报,念给爸听了,他才面露喜色。
爸得知他们一家在边疆省精湖县农五师八十三团种棉花,混得还不错。
关于大老粗调戏小六的说法,他人不在,就任由大家胡乱编排,到处传讲,混肴是非。
“爸,大老粗也没说他家的粮食怎么处置?”
爸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动他的粮食,现在看来是要动了,你娘也变化不出什么给我们吃了,我去他家挑一担来,接济一下。”
“爸这就对了,他的粮食搁那要是长了霉就不合算了。”
第二天爸就指派她去大老粗家,挑点粮食回来。
当她打开那扇厚实的柏树门,眼前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
表哥家的院子,黄光一片,大杏树上十几匹黄鼠狼在荡千秋,满院子的黄鼠狼,油头粉面,橘红色的皮毛如绸似缎,尖嘴粉嫩娇憨,如火把一样的长尾巴拖在地下。
黑漆漆的黄鼠狼屎足足有一寸多厚。
难怪钓黄鼠狼的郭立枪失业了呢,说最近黄鼠狼不见了踪影,原来方圆几个小队的黄鼠狼全部赶到了这里。
围在一起的黄鼠狼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开会?
这些东西把大老粗家当成了它们的天然游乐场,从它们聚集的多样性来看,可能也是把整个院落分成多个乐园。
如果能把拉的屎处理干净,这群畜生与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时二鬼被这阵势给唬住了。
这些黄鼠狼有的在悠闲地刷着爪子,有的在用那细得让她怀疑如此细小怎么可能支撑庞大的身躯的爪子洗脸,有的围在一起屈膝谈心,有的在爬杆……
她将扁担对着黄鼠狼挥去,它们只是偏偏身子,根本没有被吓着了的意思。
倒有一匹跳到她面前,调皮地拦住她的路。
这让胡二鬼感到十分的胆怯,一只两只黄鼠狼成不了气候,一旦上了百只,就不是一般的黄鼠狼所能概括得了的。
她用手友好地轰赶了一下它们,小心翼翼地从黄鼠狼的边上,带着有饭大家吃的良好态度,微笑地从它们面前过去了。
咱们同在一个屋檐,共享一片蓝天。
大老粗家地下室,小好带她进过,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进入那间杂物房,掀开一个磨盘大的石块,一股子浓厚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胡二鬼进入了地下室。
里面很暗,她打着了火石,点燃了一支火把